這位亨利先生不是別人,正是那場跨國會議后,裴淮所看中的合作人選。
那位行事風格散漫隨性的二世祖、帝國太子爺。
沈木約見這位亨利先生可以說是一波三折,年紀不大,架子卻不小,那人很聰明,似乎看出他們總裁的合作意圖,惡劣地故意拿捏架子,原本定好明天上午的見面時間一改再改。
剛剛沈木接到對方特助的第三通電話,現在對方又把時間挪到明天下午三點了。
這會兒正等著他們回復。
裴淮將面包放回盤子里,很珍惜地擰緊老干媽的蓋子,示意客房服務放回冰箱里。
他開口,語氣淡漠,“回復那邊,三點我沒時間,既然亨利先生很忙,我們就下次再約。”
“這”沈木為難道,“那如果那邊問您為什么沒時間”
裴淮,“回國探親,陪未婚妻復健。”
沈人微言輕木,“”
蘇己第三天復健結束,a市下雪了。
這是蘇己來到現代后的第二個冬天,也是第二場初雪。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明明蘇己之前對雪也沒有特別的感情,對冬天也只是不討厭而已。
但就因為去年跟裴淮一起看了場初雪,那天的氛圍她很喜歡,而今年裴淮不在,心里便悵然若失。
她握著手里那根手杖,手柄上的紋路磨得光滑。
雪下的又大又急,王志誠的車子開回公寓,路上已經白茫茫的一片。
蘇己讓王志誠先回徐家,她自己上樓就行,但王志誠還是把她送到電梯口才離開。
手搭上公寓的密碼鎖,蘇己從走廊看一眼窗外那場令人十分舒服鵝毛大雪,看了有一分鐘,收回視線,指紋解鎖,開門進屋。
然后緊跟著,她看到門口擺的那雙黑色皮鞋,眼皮一滯。
抬眼,餐桌的棱形玻璃花瓶里插了一束紫色的香根鳶尾。
f國的國花,正常夏季開花,這束是個特例。
“宮姨,你們家三爺回來了”蘇己往廚房的方向去,她聽到廚房有動靜。
然后視線對上,不是宮姨,視線上移,裴淮瘦高挺拔的身影從里面出來。
“宮姨不在,我讓她出去買午餐食材了。”
蘇己看他手里拿著什么,一盤切好的烘烤面包,邊角焦香酥脆,上面覆一顆煎蛋,旁邊擺著一小盤精致醬料,是老干媽。
這是在b黎的時候吃順口了,覺得不錯,所以想讓蘇己試試。
裴淮扎著半截黑色圍裙,看起來賞心悅目,小半月未見,他頭發修短了些,身上帶著不遠萬里趕回來的、風塵仆仆的氣息。
蘇己朝他手上那盤面包抬了抬下巴,很捧場,“還挺香的。”
裴淮淺淺勾了下唇,烤面包盤拿開一些,單手攬她的yao,將她摟到自己懷里,下巴枕在她頸窩里溫存。
“你家三爺回來了,”他聲音低沉悅耳,還像從前那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