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更是從始至終都十分淡定。
他拿出剛打印好的厚厚一摞合同樣本,“亨利先生,這是您要的合作細則,如果沒什么問題,咱們可以盡早簽約,越早開始合作,對雙方都是有利無害”
亨利沒接,而是挺裝逼地朝特助抬了下額,特助上前接過。
跟著,亨利往沙發上一靠,兩只手搭在沙發背上,纖塵不染的尖頭漆皮皮鞋閃閃發亮,他說,“我只是說先看看,可沒說要簽合同,這一點希望裴氏明確,我這人最不喜歡別人催我”
“那就快看,”裴淮撩起眼皮,慢聲打斷他地話。
亨利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直起身子,從特助手里接過合同樣本。
正要聽話的看起來,他忽然表情一抽。
他特么是不是剛才說過他最不喜歡別人催他
這一天的見面,對于合作進度上的推進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離開帝國集團大廈的路上,沈木瞧的清楚,他家總裁表情一直沉斂,氣壓很低。
沈木謹小慎微地伺候。
坐上車子,司機發動引擎。
除了引擎聲,車子里安靜極了。
沈木特別想幫自家總裁分憂解難,深思熟慮了好一會兒,想出幾條關于對付亨利的方法,說不定能對推進合作有所幫助。
轉頭正要跟他家總裁說,而他家總裁也正好看向他。
明顯也有話要同他說。
瞧瞧這主仆間的默契。
沈木得意洋洋地,“總裁您先說。”
說不定正好能問出他準備好的答案。
可下一刻,裴淮看著他,問出一個他完全聽不懂的問題,“老大對一個人來說,是擺在什么位置的”
沈木,“”
話題轉的實在太快,他腦子差點兒抽筋。
難不成他家總裁從剛剛到現在,一直在思索的都不是跟亨利集團的合作,而是這個不知從哪兒來的奇葩問題
裴淮往椅背上靠,“不知道就算”
“我知道”沈木趕緊力挽狂瀾,不放過任何一個在總裁面前表現自己的機會。
裴淮重新看向他,淡聲道,“說。”
沈木,“能稱作老大的,肯定是那個人最佩服的人,是唯命是從的信仰,是遙不可及的目標,是黑夜里能唯一照亮世界的那束光”
他靈感爆棚,直接口若懸河,文采飛揚的來了個排比句。
最后還無縫連接一個彩虹屁,完美總結收尾,“就比如說總裁,您就是我的老大”
“”
“”
司機雙手用力握緊方向盤,強穩住心態,不動聲色地平視前方。
而裴淮思索著沈木的話,神情晦澀不明。
沉默半晌兒,他再問,“那能被稱作小弟的,是被擺在什么位置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