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琦看看自己面前,醬菜炒豆干,干煸臘肉。才過完年的時節,也沒有什么鮮菜,半路上的驛站,能湊出來這些就不錯了。這兩樣沒別的,就是特別下飯。
下飯的意思是咸不可避免的咸。
一碗飯,兩大盤菜。
韓琦“”這個孩子怎生這般促狹。堂堂王府世子,頑皮至此。
石元孫都不好意思,只得再要了一碗米飯,“韓大人,在下陪您用飯吧。”
請
給兩人吃的撐的腰帶都松一松,上路之后那個渴啊水囊里的水很快就喝完了,口干舌燥再被風一吹,更加的干渴。
曜哥兒坐在馬車上,靠著車窗磕著瓜子,這是寒瓜的瓜子,顆粒也很大,很飽滿。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把瓜子皮往車窗外扔,然后端了一盞茶看著前面騎馬的韓琦。吆喝道“韓大人,上馬車來飲一杯茶如何”
韓琦向路邊讓了讓,猶豫要不要過去。
馬車靠近了,能聞見一股子酸甜的味道。
呼延兄弟將馬車門打開,車簾子撩起來,就見小泥爐正燒著呢,茶壺里咕嘟咕嘟的,不知道熬著什么
曜哥兒就笑,“梨、山楂、菊花、黃糖,可要飲一杯啊。”
韓琦嗓子都快冒煙了,拱手道“那就叨擾了。”
馬車停下來,韓琦上去。
馬車寬大,甚至能躺著。床榻是床榻,坐榻是坐榻。
這是在大宋沒見過的馬車。
韓琦就說,“雍郡之物,果然新奇。”
曜哥兒就笑了,“本世子在這馬車上長大的馬車跟著我每年橫穿雍郡東西。”
所以,奢靡嗎我一年大部分的時間門在馬車上度過。
韓琦一愣,抬頭去看這小世子。
這孩子靠在邊上,只抬抬下巴,示意他喝茶。
韓琦端了茶,看了小幾上的書。再看看邊上一摞子紙張,都是這位世子寫的字,“馬車上能寫字”
“不能”曜哥兒就道,“白日在馬車上上課、讀書,晚上停駐了,再寫。”
韓琦喝了一杯,指了指那課業,“臣能否一觀”
隨意。
韓琦伸手拿了幾張,這是一種跟宮里那位養皇子截然不同的風格。那個孩子寫的字端正規范,而這個孩子的字張牙舞爪。兩個人的筆力也不同,那個孩子的字就是一個孩童該有的筆力,而這個孩子的字筆力強勁,力透紙背。比一般成年男子的筆力都硬。
他將這幾頁紙放下,又拿了桌上的書,這是一本李衛公問對。
這書說的是唐太宗李世民和李靖這一對君臣之間門的奏對,君臣討論的是兵法,是用兵之道。
韓琦皺眉拿君臣奏對的書給世子看,這世子領悟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