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珂夫婦這一死,惠明怎么受得了。
惠明在林從懷里哭了幾乎打嗝,哭著說“我一覺醒來,我爹我娘我哥就都沒了,什么都沒了,他們為什么不干脆把我也帶走,小叔,你說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林從嘆了一口氣,摸摸惠明的頭,“你爹的事,唉惠明,雖然這個時候我不該這么說,可當初逼反陛下的,就是你爹,你爹在陛下起兵后,還殺了石家在京城的所有男丁,你爹一把火帶走全家,也是不想留下來受辱,只是你是公主,這不關你的事,他們爭權與你無關,你爹不曾殺石家女眷和出嫁姑娘,陛下也不會難為你,你爹娘又怎么舍得一起拉你去黃泉路。”
惠明大哭,“可我寧愿他們把我帶走。”
林從拍拍惠明,“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惠明,聽我說,不要做不必要的犧牲,咱們家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能活就活著吧”
“可我怎么能放下,我甚至都能知道這是我爹娘做的孽,可那是我爹娘,我怎么放得下。”惠明崩潰道。
“那就等十年吧”林從突然說,“惠明,你要恨就恨著,但答應我,等十年好不好,十年后,你要還恨,你就去報仇好不好。”
惠明哭聲一頓,不明白林從在說什么。
林從認真地說“你才十幾歲,現在還只是個孩子,你這么小,什么都做不了,你要不干脆等十年,在這十年里,你好吃好喝好玩,把人間有意義的事都做完,該享受的都享受完,然后等十年后,你直接去刺殺,無論你更不成功,反正你享受過了,就算死了也不虧。”
惠明愣愣地看著林從,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林從再接再厲,“你在這里出家真是一點用都沒有,你在尼姑庵出家,除了苦苦自己,你能礙著誰,你當剪了頭發就能六根清凈了,你覺得就會不想父母了,這怎么可能,頭發難道還能管你腦子想什么,反正陛下也只是給你改了個封號,你現在還是大晉朝的公主,你何不快快樂樂享受十年,等享受夠了,干脆去刺駕,也痛快了。”
惠明看著林從,“小叔,我怎么感覺你這話怪怪的,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對。”
林從低聲說“我給你小聲說個秘密,你可別給別人說,你小叔我會算卦,我算著咱這朝廷,撐不過十年又得滅一次,你現在要死要活的,還不如好好好好活著看戲,等個十年,你認為的仇人,說不定都沒了。”
惠明眨眨眼,“小叔你不是在騙我”
“我要是騙你你十年后就去刺駕嘛,你又不虧,總比你出家當尼姑啥也不做,天天敲木魚有用吧”林從攤手,“再說,你要真想出家,十年后出家也不晚啊這出家又不是非得限定時間,過了這村就沒這店。”
惠明想了想,居然還真覺得林從說的有幾分道理。
惠明點點頭,“小叔,我信你,既然如此,那我就偷生十年,要是他石家滅了,那就算大家抵了,要是他石家十年后還好好的,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干脆去和他們拼命,去地底下見我爹娘去。”
“行,”林從起身,拉起惠明,“走,我送你回公主府。”
林從帶著惠明出去,推開佛堂的大門,看著門外的住持,林從掏出一塊金子給住持,黑著臉說“這是我家貴女,今兒我帶她回去,若是以后傳出什么不該有的傳聞,壞了她名聲,你小心我領兵端了你的尼姑庵。”
住持看著林從一身錦衣華服,身上各種配飾更是不凡,深知眼前定然高門子弟,聽其話音還是領兵有實權的,忙說“郎君放心,老尼定然警告庵中眾人,定然不會傳出一絲今日之事。”
“算你識趣”林從領著惠明揚長而去。
事后,林從送惠明回了公主府,然后回宮去了石敬瑭那一趟,只說了惠明有些想不開,想要出家,石敬瑭也憐惜惠明小小年紀父母雙亡,再說兩家的事也委實怪不到一個小姑娘身上。
次日,石敬瑭下旨,改封惠明公主為壽安公主,以示安撫。
惠明也想開,自此在公主府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是享受。
沒過多久,惠明開始仿著先唐公主養面首,從教坊帶回兩個少年,石敬瑭和朝臣也不敢說什么。
后面惠明干脆放飛自我,后來大家習慣了,倒是受到不少貴女和才子佳人的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