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的路德維希跟艾薇穿著睡衣,但好在衣服嚴嚴實實的,就算出門跟安諾見面,也不會有什么不妥。
“你說的什么動態”
路德維希果然還沒看見安諾注冊的星網賬號,他微微皺眉,問著安諾“你做了什么”
安諾把自己的星網賬號告訴他,并再次催促他們“你們回關我一下,再把我的動態轉發過去。”
安諾雖然沒怎么上過網,但對處理民眾情緒,還是有些經驗的。
當初他們王室眾人皆有治愈精神力的能力,而民眾之中更不缺精神力或者精神力枯竭的人。
但他們的民眾,從未強求過讓他們治療。
路德維希看著面前的安諾,到這會兒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要處理此次的事情,完全可以向安諾尋求意見。
是他把安諾給忽略了。
“進來說吧。”
路德維希對臥室這種隱私的地方,本來是很排斥外人進來的。但眼下安諾都站在了門口,還是讓他進來坐一坐更方便。
好在臥室很大,有桌椅跟沙發。
安諾在沙發上落座,艾薇給他倒了杯溫開水,遞給他。
“安諾,你確定要把你自己暴露出來么”
“嗯。”
安諾的表情很從容,他淡笑了下,開口道“這種事情,想死捂著本就困難,但要怎么公開,也有技巧。”
他的王室覆滅了太久,現存的資料又太少,路德維希他們扒拉不出來當初的資料,也是正常的。
作為王室的幸存者,安諾耐心的跟路德維希還有艾薇講述道“在我這個賬號公開后,我會放出一些關于我們王室的記錄,還有我的身體情況,也會如實公布。”
王室的成員,身體狀況都不怎么好。
以前他的子民們,是最為熟悉他們的身體,正是因為熟悉,所以他的子民從不強求讓王室以犧牲自己為代價,來拯救他們。
子民們用心的呵護著王室,而王室也會在身體狀態稍好時,為他們治療。
路德維希聽他講述著他跟子民們的關系,微微皺眉,似乎是覺得不可思議“那些人在生死面前,還能這么通情達理么”
安諾捧著水,抿了一口。
隨后,他詳細說道“在我們很幼小之時,我們的生活就被記錄了下來,播放給民眾看。”
“每一個民眾,都差不多是陪伴了我們這些王族成長,他們知道我們的成長有多少風險。”
“所以,他們大多數人都能做到理解。”
“當然,不管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時候,都會有一些極端者。對待這些極端者,我們有完整的律法懲治他們。”
安諾在說起自己曾經的王室跟子民時,唇角是帶著笑,眼底也泛著溫和。
他在思念自己曾經的故鄉。
路德維希看著他的神情,沒有問他關于他王室覆滅的事,而是聽了他的吩咐,把他的動態轉發。
大人們彼此有商有量的一起處理著這次的事。
他們都默契的把房間里還在睡覺的小崽崽,藏了起來。
帝國不是安諾曾經的故鄉。
帝國的子民對安諾的王室,甚至安諾本人都沒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他們只想求生。
路德維希不確定安諾能否力挽狂瀾,更不確定安諾的做法能否將人們的燥亂的情緒安撫下來。
他只通知著輿論部門,讓輿論部門配合著安諾,同時,把一些挑事的人或者言論,及時壓下。
這一夜,沒有多少人能睡好。
安諾的賬號被路德維希跟艾薇親自認證,而賬號上連發好幾條動態,在動態里,安諾不但本人出鏡,還語調溫和的說明了自己的身體情況。
他的言論,也佐證了艾薇的發言。
他在視頻里對著眾人說道“我會盡量調理好我的身體,在我的身體能稍微好點時,我不會拒絕為你們治療。”
安諾的出現,還有安諾的話語,讓不少人在冷靜下來后,紅了眼眶。
他們能看出來安諾的脆弱,沒有誰是生來心狠的,他們鬧到現在,只是想要抓住一點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