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招呼的小崽崽站在墻跟前等了會兒,沒人回應他,只有身后不遠處的瓦格納在叫他。
“寧崽,過來睡覺啊”
“來辣”
小崽崽等不到回應,轉過了身,就在他要跑過去時,眼角余光忽然暼到了墻上的一個巴掌印。
他頓住腳步,對著瓦格納回道“瓦格納,你自己睡吧,我不睡了”
敷衍完了瓦格納,小崽崽踮著腳,把胖手按到了巴掌印上。
巴掌印里面有個鐵質的東西,像是門鎖一樣。
小崽崽琢磨了一會兒,他胖手啪嘰拍著鐵塊,最后還真讓他搗騰出了一個暗門。
小崽崽看看暗門,奶音嘀嘀咕咕“睡個覺好麻煩呀。”
這里雖然有點漂亮,但睡起覺來,一點兒都不如他跟爸爸的屋子。
嘀嘀咕咕的小崽崽推開門,走了進去。
在門外面睡覺的幾只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在厚布上面,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而門里。
小崽崽邁著小短腿,已經走到了里面。
他看到床了,好大一張床
床是朱紅色的,四周的布置很古色古香,各種木頭家具摸起來就很貴。
小崽崽伸著小胖手,摸摸衣柜,摸摸桌子,最后摸到了床邊兒。
床上散著紗賬,沒有安諾舅舅的帳子漂亮,這個帳子看起來更有威嚴一些。
膽大的小崽崽站在差不多比他還高的床前面,拽了拽紗賬,他把紗賬給拽開了。拽完了紗賬,小崽崽沒看見有人出來。他搬來小凳子,站在凳子上往床上看。
這一看,小崽崽看呆了。
床上真的有個人。
躺在床上的人黑衣黑發,哪怕雙眸緊閉,依舊可以看出面容的冷硬,他長得很好看,但比起好看,他身上所散發的威嚴更讓人不可忽視。
小崽崽看著這個黑衣黑發的男人,胸膛的心跳聲像是打鼓一樣。
“真好看呀。”
小崽崽也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心口的情緒有點怪怪的,他站在凳子上看了一會兒,然后,爬到了床上。
床很大很舒服。
男人很冷很好看。
小崽崽想摸摸男人的頭發,但是沒敢摸,于是他只伸出胖手,摸了摸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涼涼的。
小崽崽攥住他一根手指頭,然后啪嘰倒下去,挨著男人睡了。
展希這個當爸爸的,最清楚自家小崽崽睡覺有多不老實,要不是不能把崽崽給綁著睡,展希都想在小崽崽睡覺前,把他的短手短腿給提前固定好了。
頭天夜里還規規矩矩睡覺的崽,一覺醒來,屁股經常壓著爸爸的腦袋。
展希跟小崽崽一塊兒睡時,都不知道多少回的早上,他起床第一個動作就是在腦袋上摸崽崽了。
這次展希倒不用在腦袋上摸崽了,因為睡著的小崽崽,這次爬到了別人的腦袋上。
靜謐的空間里,小崽崽打呼嚕的聲音均勻的響著。
這道小呼嚕聲不知道響了多久,挨著小崽崽屁股的黑發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男人在睜眼的瞬間,一雙大手陡然攥在了頭頂小崽崽蹬過來的大腿上。
大腿太胖,一個巴掌還攥不住。
男人目光上移,這次冰冷的大手攥住了小崽崽的脖子。
這只幼崽太得寸進尺了。
男人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幼崽的臉,眼底宛若一潭冷泉,不含半點的情緒。
從幼崽在他的地盤上挖坑開始,他就已經在縱容了。
今日祀節,這里的族群在過祀節。
看在他上次蘇醒后差點滅了這一族的事情上,他原打算壓一壓脾氣,不動這個族群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