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開始找崽了。
他找了一圈沒找到崽崽,只覺得奇怪。
最后,還是幾只脖子上掛著牌牌的小兔子,給他指了方向“在山里,進去了就沒出來。”
大伯“”
大伯的眼皮子猛地跳了跳。
小兔子給他指完路,樹上站著的一只鳥又接著給他指了下去。
就這么一路找著,最后,大伯找到了目的地。
他站在外頭,差點兩眼一黑“確定寧崽真的進去了嗎”
“他進去好幾次了。”
草里的一條長蛇,嘶嘶的吐著蛇信子“我還以為你知道呢。今天進去之后,就沒有出來,可能是被里頭的那位給留下來了。”
長蛇的話音落下,大伯的臉色都白了。
“恩人醒了”
“不知道,沒見過,可能是醒了吧。”
長蛇想想小崽崽的作業,他昨天也見過這份作業“恩人就算是躺在棺材板里,看見這份作業都得被氣醒。”
大伯“”
大伯想想恩人的脾氣,再想想小崽崽的作業,他臉色更白了“不行,還是得把寧崽給帶出來。”
恩人的精神力本就不穩定,要是讓寧崽在里頭陪著,這早晚都得出事啊
不過也不對啊。
大伯白著臉想了一會兒,恩人的性格冷僻,按理說寧崽跟他沒關系,寧崽的作業跟他沒關系。既然沒關系,恩人沒有道理會繼續留著寧崽。
想通了這一點的大伯,定了定心神。他主動往前走了走,想把寧崽給帶出來。
剛一靠近,一道冰冷的嗓音就響了起來
“離遠一點兒。”
大伯聽到這道聲音,即便是心里已經有了預料,可臉上還是難掩震驚。
他壯著膽子,說道“恩人,有一只幼崽”
“等著。”
那道充滿威壓的聲音傳到大伯的耳朵里,讓大伯的膝蓋都有些發軟。這種膝蓋發軟的感覺,像是骨子里所帶有的畏懼。
大伯是獸人一族的長老,他的性格可不怯懦。
他們這一族,最是勇毅。
但面對恩人,他們就是本能的會產生懼意。
大伯一邊在腦海里猜測著恩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一邊又繼續“等著”,他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見到小崽崽出來。
站在原地的大伯,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恩人讓他等著,不是讓他在原地等著,而是讓他回去等著。
至于小崽崽什么時候能回去,要看恩人的意思。
大伯聽著恩人的語氣還算穩定,推測著他情緒應該也還穩定。既然穩定,就不會傷害幼崽。
不對,就算恩人情緒不穩,也不會傷害幼崽。
多年前恩人失控時,在那種理智都無存的境況下,他還是沒有傷害任何一只幼崽。
恩人對幼崽,似乎是不一樣的。
大伯想想會生火烤吃的,生存技能滿分的小崽崽,再想想脾氣差一點兒,但也不會把幼崽給做掉的恩人
他猶豫再三,還是扭頭走了。
今天單憑他一個人,他不可能把小崽崽給帶走。
現在他要抓緊時間回去找他弟弟,也就是如今的族長一起商量商量。
大伯還在擔心的小崽崽,這會兒正坐在價值連城的紅木桌子上,小胖手攥著筆,眼淚汪汪的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