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看他對做工一點兒都不排斥,還有些意外。
“這城里的工作,五花八門的什么都有,最簡單的就是擺擺攤,賣賣東西,但是”
瘦子說到擺攤,沒有明說擺攤的結果。他只帶著小崽崽親自到擺攤的地方走了一趟。
兩人剛過去,小崽崽就看見了一個小攤的攤主,被顧客搶走了攤上的東西,還扇了一巴掌。
被打的攤主半天都沒爬起來,等過了好一會兒后,他才緩緩坐起來,然后擦了擦臉上的血,繼續坐在攤位前,賣著剩余的還沒被搶走的東西。
又有顧客過來,想要像上一個顧客那樣來打架搶東西。
但這一個顧客被攤主給揍了,被揍的顧客還被攤主多收了錢。
小崽崽看著這一幕,胖臉呆住。
瘦子適時的開口道“在這里面誰的拳頭硬誰就能占便宜,所以白天遇到這種事情,很正常。”
小崽崽拉了拉他的衣服,反應過來的小胖臉上,一雙黑亮的眼睛透著點慌。
“叔叔,崽崽打不過呀。”
他還小呢,打不過這些大人,如果擺攤,他會被搶完所有東西的。
瘦子本來想說,有苳先生罩著,其實擺攤不會被打太狠。
但他又轉念一想,即便是不會打太狠,但擺起攤來,小崽崽肯定還要受別的欺負。
算了。
利薄委屈多,不劃算。
“沒讓你擺攤,就是帶你見識一下各行各業。”
擺攤的,開店的,修鞋的
一個又一個的行業,看的小崽崽眼花繚亂。
這些行業跟外頭都不一樣,這里是真的如同亞伯跟小崽崽說的一樣,沒有任何人會施舍善意。
遇到苳,已經是小崽崽撞大運,遇到的新手大禮包了。
而且這個大禮包,還要多虧了亞伯給他的手表。
在連著幾天跟瘦子叔叔的熟悉適應中,小崽崽自個兒都愈發迷茫恐慌起來。
“崽崽能干什么活呀”
小崽崽緊張的攥緊了肉乎乎的小拳頭,努力讓自己的胖臉看起來很鎮定,可他微微發顫的小奶音,還是泄露了他的不安“崽崽以前撿過破爛,破爛可以賣錢。”
“這里沒有破爛可以撿。”
瘦子打斷了他的職業規劃“你就給人當學徒吧,管飯那種,這樣能吃飽飯。”
小崽崽對學徒的工作不了解,不過他還是聽話的點了頭。
當學徒可以管飯,他能吃飽肚子就好。
可是當了兩天的學徒,受盡欺負的小崽崽,就跑回來淚汪汪的告狀“崽崽吃不飽飯呀。”
“老板讓崽崽干活,干好多好多活,只給崽崽一點點飯。”
瘦子“”
瘦子的臉色冷了下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瘦子去看了也沒用,這么一只小幼崽,根本不在老板的雇傭范圍內,要不是給苳先生面子,這個老板壓根不用這只崽。
至于不給吃飯,老板更理直氣壯了“我們這里的員工餐,就是一人一碗粥,他幾口把粥喝完了,還想要第二碗,這不是無理取鬧呢”
老板給了苳面子,收了小崽崽,也沒像對待其他學徒一樣,動不動就踹幾腳。
他只是不給崽崽放飯。
瘦子對小崽崽的飯量門兒清,一碗稀粥,是真能餓死這只崽。
他冷冷的睨著老板,在丟了句狠話后,帶著小崽崽回去了。
接下來又幾天,小崽崽又換了幾分工。
但都不行。
最后,瘦子一咬牙,給他創新了個活出來“你就伺候苳先生吧這活兒清閑,還能填飽肚子。”
小崽崽已經好些天沒看見苳了,他點點頭,接了這份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