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崽的一只小鞋子掉了,露出了胖腳,在他身后是托著他背的伊爾。而在他們前頭,是剛剁掉了別人一根手指頭的苳先生。
苳先生出現在這里,這些想借機滋事或者看熱鬧的人,當然不會再繼續作死。
他們退開了點距離,不再湊上來。
苳看他們退開,回過身去,走向了小崽崽。他在小崽崽面前站定,然后彎腰扶起了小崽崽后面的伊爾。
“身上有沒有事”
“沒事。”
伊爾說了沒事,但苳先生還是把他給拽過來,自己上手檢查了一下他的傷。
苳先生從頭到尾都在跟伊爾說著話,至于地上的小崽崽,他暫時忘了管。
而他不搭理崽崽的這一幕,此時此刻,也全都清清楚楚的落到了安諾眼里。
安諾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看見安苳,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安苳跟以前比,看著氣質變了很多。
但有一點,他是知道的
這個傻逼弟弟沒認出來他們家的幼崽。
應該是沒認出來,否則也不會連小幼崽坐到地上了都不知道拉一個,鞋子掉了也不知道給穿上。
安諾越看越起心頭火。
就像在一個家庭里,不管是哥哥還是姐姐,看弟弟總是會不順眼。
都過去了這么多年,安諾看這個弟弟還是手癢。
他冷著臉,大步走上前去。
而坐在地上的小崽崽,比安苳要更先看見舅舅。
在看見舅舅后,小崽崽坐在地上沒起來。
他抬起胖手,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等揉完眼睛,他又看向了舅舅,就這樣揉了幾次眼睛,反復確認了好幾遍,小崽崽的眼淚,才突然掉了下來。
在淚眼朦朧中,小崽崽看見了舅舅舅媽,還看見了爸爸跟凌期叔叔,還有哥哥。
使勁兒做夢都夢不到這些的小崽崽,仰著胖臉,終于爆發的哭出了聲。
小崽崽哭的直打嗝兒,苳先生被他的哭聲吸引,低頭看去“你哭什么那人不會再”
他的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人給狠拍了一下。
苳“”
艸。
在這城里,上一個敢跟他動手的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渾身充滿殺意的苳,轉過頭去,看見了一張更殺氣騰騰的臉。
他愣住了。
安諾看他愣住,自己可沒跟著愣住。
“他哭了,你不會哄嗎是沒長手還是沒長嘴,抱起來哄一哄不會嗎”
安諾沒給安苳反應的機會,他抬起巴掌,對著安苳的腦袋繼續哐哐哐的揍。
“你真是出息了,連幼崽都敢這么欺負”
“還有,他為什么穿這么破”
“他腳上的小鞋子多少天沒換過了”
“為什么不給他穿襪子”
安諾從不是一個完全沒脾氣的人,這一點,從他早上發起床氣比小崽崽還要嚴重就可以看出來。
這些年他身體不好,所以極少動氣。拉斐爾又時常在身旁哄著,他一直都注意著修身養氣。
可是眼下,他完全顧不上什么修身養氣了,他只想再揍一次弟弟。
安諾哐哐哐打人的畫面,把安苳身后的伊爾給看懵了,也把四周圍觀的人給嚇著了。
在四周圍觀的這些人,從來沒有想過有生之年,會看到苳先生被人打。
他們的腿肚子都有點抖,聲音也哆嗦。
“這人什么來頭有人知道嗎”
“不,不知道。”
“苳先生為什么抱著頭不還手”
“也,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