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苳的大腦,一瞬間都空白了。
他愣愣的看著安諾,搖頭否認“不可能,二姐的幼崽不是早就”
他沒說后頭的兩個字,只搖著頭,又重復了一遍不可能“這只幼崽這么胖,他怎么可能會是我們王室的崽,他一頓能吃四碗飯。”
安苳有一大堆合理的懷疑,可對上安諾那雙眼睛,他突然就噤了聲。
安諾不會拿這種事騙他。
這件聽起來就荒謬的事,是真的。
在意識到小崽崽的身份后,安苳不可控制的想起了這些天幼崽在城里的生活。
如果這只幼崽,只是一只普通的幼崽,淪落到城里,自己給這只幼崽工作,讓幼崽接受磨練,讓幼崽獨立學會生存,這毫無疑問,算是他做的一件好事。
可如果這只幼崽,是他的親人,是他最珍稀的王室幼崽
安苳的臉都白了。
他喃喃道“我,我都在做些什么。”
寧崽是他的小外甥,是剛出生就被他抱在懷里的寶貝外甥,是他親手換過尿不濕喂過奶粉的外甥。
他以前最喜歡的就是逗小外甥笑了,小家伙笑起來嘴巴張開,眼睛也會彎成小月牙,漂亮極了。可他這一次,沒認出來曾經的小寶貝。
怪不得安諾見面就打他。
“哥,對不起。”
安苳道著歉,他眼眶發紅,反復道著歉“我沒認出來寧崽,我要是早點認出來就好了。”
但凡他能早一點認出來,他就不會讓寧崽在他的地界上,吃到半點虧。
安諾火氣沒消“等寧崽睡醒了,你道歉到他跟前道。”
他看著面前滿臉寫著自責的弟弟,一點都沒心軟“不過我提前提醒你一聲,在寧崽心里,家里人是最愛的,會愛他保護他。”
“你到他跟前,他不一定會認你。”
安諾的最后一句話,讓安苳心頭都驟然被刺痛了一下。
“我會好好跟他道歉。”
安苳低低道“以后我會補償他。”
他們在外頭說話,安諾看了眼房門,淡聲補充道“展希他們護短,你這個小舅舅,怕是輕易過不了關。”
“展希是誰”
“寧崽他爸。”
“厲郅呢”
“在睡覺。”
安苳覺得自己缺了太多功課,他現在連小崽崽身邊的人物關系都搞不清。
“哥,你能不能跟我說詳細一點。”
安苳在這里磨著安諾,給他講仔細一點。
拉斐爾看安諾皺了皺眉,立馬走上前“蜂蜜水給你泡好了,你喝一杯,有什么話我跟他說就行。”
“嗯。”
拉斐爾他們幾人在外面,而房間里,小崽崽的澡也洗完了。
展希把他平攤在床上,拿了油油給他抹臉抹身子,抹完后,他又拿了霍凜遞來的另一款藥膏,動作輕柔小心的抹到了小崽崽身上的淤青上。
在抹藥膏時,幾人都沒說話。
展希抹完藥后,眼睛更紅了,他心疼的心頭都在滴血。
“凜崽,把他的衣服遞給我。”
“好。”
干凈又柔軟的小衣服套到小崽崽身上,還有帶著卡通小恐龍的襪子,重新收拾了一遍的小崽崽,看著又是一只漂亮崽崽了。
展希摸摸他的包子臉,說道“瘦了。”
小家伙的奶膘雖然還沒掉,但比起以前,明顯瘦了不少。
凌期坐在床邊,也在捏著小崽崽的手,他輕聲搭話道“等回去了,一天多吃幾頓,很快就能把肉長回來了。”
艾拉跟他們說過的推測,他們還記得。小崽崽身上軟乎乎的肉,在關鍵時刻,是有大用的,所以他們現在根本不想讓他們的幼崽太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