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后,厲郅趕在對方開口前,先一步出了聲“寧崽在睡覺,聲音小一點。”
拉斐爾聞言,瞬間壓低了聲音。他蹲在路邊兒,對著手里的星機說道“西澤爾跟寧崽發現了幾具棺材,棺材里的人,西澤爾懷疑是王室幸存者。”
“其中有一具棺材里的漂亮姨姨,寧崽心心念念了很久,說要找這個姨姨。”
“厲郅,你要是好點了,就帶寧崽來兜個風”
拉斐爾口中的漂亮姨姨,明顯是用了小崽崽的叫法。
厲郅對這個“漂亮姨姨”并不感興趣。他淡聲問道“棺材里的王室幸存者,你確定是真的么”
拉斐爾笑笑“我要是確定了,還能這么悠閑的給你打電話”
“我現在是不確定,不過人總要有點希望,你真不打算來看看”
厲郅沉默。
幾秒鐘后,他開口道“我明天到。”
拉斐爾“嗯”了聲“我等著你,到了說一聲。”
兩人掛了電話,掛完電話后,厲郅把星機放到一旁,又給懷里的小崽崽蓋好被子,他起身,下了床。
剛才哄崽的時候,說了要給崽做飯,給崽洗衣澡,洗衣服,現在,他要一件事一件事的去做。
小崽崽睡覺之前沒吃飽飯,所以夢里都在找肉吃。
找著找著,小崽崽聳了聳鼻尖兒,慢吞吞的睜開了眼睛。
他聞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這股子奇怪的味道,一開始還淡淡的,到最后越來越濃了。
聞著味兒醒來的崽,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爹爹。”
小崽崽揉揉眼睛,大聲叫道“崽崽醒啦。”
他剛叫完,厲郅就走了過來。
厲郅依舊是一身黑衣,這樣的黑色穿在他身上,不顯絲毫沉悶,只讓人覺得有氣場。
他彎腰,看著睡醒的崽,問道“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要。”
小崽崽打了個哈欠,張開手,奶音糯糯的“崽崽要抱。”
厲郅把他抱了起來,然后放到自己腿上,給他穿鞋子。
“爹爹,崽崽的腳胖不胖”小崽崽被套上鞋子,還晃了下腳。
厲郅看著他的小胖腳,睜眼說瞎話“不胖。”
坐在爸爸腿上的崽,郁悶的又晃晃腳“可是崽崽的鞋子穿一穿就壞了,爸爸還給崽崽買了最結實的鞋子。”
結果最結實的小鞋子,還是會被崽崽給穿破。
“壞了再重新買。”
厲郅說著,遲疑了一下“你爸爸還有錢么”
如果錢不夠,他這次再讓崽帶幾箱子珠寶回去。
“爸爸有錢呀。”
小崽崽從爹爹腿上跳下來,回話道“爸爸每天都工作的,可辛苦辛苦了。”
厲郅揉揉他腦袋,沒再多說什么。
厲郅跟展希的生活環境還有生活條件不同,兩人在帶崽上也自有不同。
“走吧,我做好晚飯了。”
厲郅牽上崽崽的小手,帶著他往外走。
兩人走出去,小崽崽也終于知道了怪味來源于哪兒,他看看餐桌上的東西,再看看爹爹。
“這,這是崽崽的晚飯嗎”
“嗯,有肉有果子,你嘗嘗。”厲郅把崽牽過去,他搬了張小凳子,讓崽崽坐下去。
看得出來,厲郅是真費了心。
他說給崽崽做飯就給崽崽做飯,而且還做了這一大桌子的菜。
但崽崽看著這些,眼圈慢慢紅了。
爸爸做飯不好吃,爹爹做飯連吃都不能吃。
爸爸好歹跟凌期叔叔在一起過日子了,爹爹還要自己一個人過。
小崽崽想到這里,心頭都酸酸的。
“剛做好,我還沒來得及嘗。”
厲郅沒等小崽崽拿筷子,他自己先嘗了一嘗,一口下去,他差點把自己給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