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父親道了聲謝,就出發去接崽了。
而被哥哥記掛著要來接的崽,這會兒已經睡醒了。
他吃了一頓不太好吃的藥膳,藥膳里添加的藥太多,小崽崽跟吃藥差不多。
他最討厭的就是藥味兒,但路氿叔叔說,吃這個會補血。
在吃這個的時候,路氿叔叔沒有說他吃的多,也沒有給他用小碗了。
吃完藥膳,小崽崽又繼續去棺材里跟鳳翎石貼貼。
不知過了多久。
小崽崽貼到現在,肚肚里還裝了這么多藥,他有點吃不消。
“叔叔,崽崽,崽崽想吐。”
小崽崽說著就要吐,路氿眼疾手快的把他從棺材里拎出來,然后放到了地上。
他放的及時,小崽崽沒吐到棺材上,也沒吐到他身上。
小崽崽吐出來的是剛才的藥,藥吃的時候就苦,現在吐出來更苦了。
小崽崽整個嘴巴里,都是苦苦的味道。
一下午都不太好受的崽崽,在吐藥的時候,終于哭出了聲。
路氿看他哭出來,站在原地遲疑了一下,隨后,給他端了杯水。
他的水還沒有遞過去,身后一道凌厲的精神力攻擊,就朝他襲來。
路氿后背一寒,猛地避過。他避過后,轉身看去。
是一身黑衣的厲郅。
厲郅不知道怎么闖進來的,此刻他面色森寒,看著路氿的眼神,是真真切切帶著殺氣。
路氿跟他對視著,還沒開口,旁邊的小崽崽就先哭著叫了爹爹。
厲郅聽到自家崽的哭聲,大步走了過去。
“爹爹。”
小崽崽坐在地上,又吐了兩口,他吐出來的藥汁把衣服給弄臟了,嘴巴也有點臟。
厲郅把坐在地上的崽崽撈起來,放到了腿上,他顧不上找紙巾,直接用手給小崽崽擦著嘴巴。
“乖,爹爹來了,不舒服就繼續吐。”
厲郅說著,騰出另一只手,給他輕拍著后背。
小崽崽被拍著背,又往外吐了吐。
他吐出來的藥弄了厲郅一手,厲郅沒有半點嫌棄,他臉色緊繃,有的只是緊張。
在吐了好一會兒后,小崽崽終于把要給吐干凈了。
“崽崽嘴巴苦苦的。”
小崽崽靠在爸爸身上,緊緊挨著爸爸,一雙眼睛紅紅的,臉蛋也哭的紅紅的。
厲郅給他漱了口,給他漱完口后,自己這才洗了手,然后把他抱到懷里。“還苦不苦”
“還有一點苦。”
看小崽崽苦的又要掉眼淚,厲郅摸了摸口袋,總算找出來一顆糖。
他把糖喂到小崽崽嘴里,等小崽崽終于不哭了后,他低頭,又看見了小崽崽的手。
小崽崽的手上還有一道血口子,沒包扎,看著還是新鮮的。
在看到傷口的剎那,厲郅的臉色冷的仿佛被凍過一般。
他竭力壓著情緒,撕下衣服的布料,給小崽崽包扎好傷口。
等包扎完傷口,他抬眸,看向路氿,只平靜問了一句“你想怎么死”
路氿看著他,臉上充滿著嘲諷“你真跟我想象的一樣。”
“安竺就在這里,可你眼里只有你兒子,你連看都沒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