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希叫了兩聲,也沒把人給叫醒,直到西澤爾親自動手,捏住了簡寧的鼻子,捏了幾秒,這才把人給叫醒。
“啊我在哪”
簡寧睡的迷瞪,他揉揉眼睛,等視線清晰后,他看見了爸爸放大的一張俊臉。
爸爸放大的俊臉,成功把簡寧給嚇到睜圓了眼睛。
“哥,哥哥。”
簡寧抓緊了西澤爾的手,磕磕絆絆道“救救我”
西澤爾“”
西澤爾真救不了。
在展希的招手下,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的簡寧,最后苦著張臉蛋,從校車走了下去。
西澤爾原本是想跟著他一起下去的,但他觸到展希的眼神,后者對他搖了搖頭,很明顯是讓他回家去。
西澤爾抿了抿唇,沒按展希想的那樣回家。
他跟在簡寧身后,也下了車。
展希看見他下來,多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再說什么。
很快,西澤爾把他們臨去帶的東西給放回到家里,然后去看了展希教訓簡寧。
展希的嗓音一聽就是在壓著火“那么高的樓,還有窮兇極惡的恐怖分子,你說爬樓就爬樓,你是想把我給提前送走”
展希到現在都還心有余悸著。
他在新聞里看見自家崽崽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徒手爬樓,最后還漲紅著臉蛋脫力的跌下去,他感覺他當時心臟都停了
挨訓的簡寧垂著腦袋,小聲叭叭“我去戰場殺蟲族的時候也有危險呀,你不也讓我去了嗎”
“這能一樣嗎”
展希怒道“你三歲就會殺蟲子了,去了戰場還能跟其他人在一塊,這個危險程度能跟徒手爬樓比”
簡寧不頂嘴還好,他一頂嘴,展希訓他的嗓門都更大了。
孩子大了,總打屁股也不好。
展希冷著臉,對著簡寧的手心狠狠打了好幾下“下次再敢做這種危險的事,還得挨揍,知道嗎”
簡寧蔫巴著點了點頭。
展希打了幾下手心后,還沒完,就再新的一板子要落到手心時,西澤爾擋到了簡寧面前。
“展叔,這次我跟寧崽是在一起的,讓寧崽涉險,有我的責任。”
西澤爾說著,把自己的手給伸了出去“您要是還想打,就打我吧。”
展希“”
展希睨著他“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打你”
西澤爾搖搖頭“我沒這么以為。”
兩人目光對視,西澤爾不閃不避,沒有任何要讓開的意思。
被西澤爾擋在身后的簡寧,探出了腦袋,維護起了西澤爾“一人做事一人當,爸爸,你不要亂打人”
簡寧這話一出,展希眼皮子一掀,下一秒,對著西澤爾的手心拍了一板子。
簡寧“”
簡寧氣成了河豚。
展希也發現了,板子落在西澤爾手心,比落在自家崽的手心上還管用。
等手心挨完板子,簡寧已經氣到要跟爸爸翻臉了。
他反應這么大,讓展希的心頭都莫名涌起了一點微妙的不爽感,他也是突然覺得,他們家崽對西澤爾的維護,好像比維護親哥還要過了。
這樣的感覺只是一閃而過,展希沒深究。
他打完了手板,讓倆人一塊兒回房間去。
簡寧自己的手心都在疼著,他先拉起了西澤爾的手,把人帶著小跑到了房間里。
房間里不缺藥膏。
簡寧把藥膏找出來,還沒來得及給西澤爾涂上,西澤爾就一手拿著藥膏,一手握住他的手,給他涂了起來。
簡寧明明經常訓練,也曬了不少太陽,可皮膚依舊很白,這份白還囊括了他的手。
在看見手心里的紅意時,西澤爾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垂眸,眼底泛著心疼,以及一絲懊惱。
他在懊惱,自己該再早一點站出來的。
西澤爾小心翼翼的給簡寧擦著藥膏,而被握著手擦藥的簡寧,此刻正眼也不眨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哥哥。
從窗戶漏進來的光,灑在西澤爾的側臉上,眉目英俊的少年,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如同羽翼似的,在光影中輕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