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線微抿,按了按額,站在原地吹了一會兒風后,才回身跟上她。
現場已經準備好,攝影師正在調試設備,霍雪先行回來,去了化妝間門換衣上妝,重新出來的時候,秦訊已經先準備好站在了拍攝點。
“來,小雪站在這邊。”
梁青一指揮一句。
霍雪走到秦訊身旁,現在是工作,她自然不會帶入私人的情緒。
兩人按著劇本對戲,梁青一在旁邊聽著,點了點頭,“到時阿鶯直接靠在陳立的懷里,然后陳立念臺詞,之后我這邊鏡頭拉遠,小雪你看著來表演就好。”
霍雪點頭應下,先走到屋內的床前坐下,秦訊退出到屋外,坐在輪椅內,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陶碗。
梁青一也回到了監控器后,看著兩人都準備好了,示意開始。
兩人開場的一幕是延續上部阿鶯發病后,她睡醒看到屋子里只有她,以為陳立不見了,害怕地想下床找人時,陳立推開房門出現了。
秦訊進屋,看到床上已經坐起的人,連忙轉動身下的輪椅,同時喚“阿鶯。”
看到他出現,驚慌的阿鶯瞬時松了口氣,她臉色還帶著蒼白,看到他膝上放著的托盤內的陶碗,用手語問。
你去煮藥了嗎
陳立來到床邊,點頭,將托盤先端起放在床頭柜上,而后摸了摸她的頭,目光擔憂,“還痛嗎”
阿鶯笑著搖搖頭,而后盯著那碗藥。
一定要喝嗎我已經不痛了。
“要喝。”
陳立看出她的意圖,先行給她獎勵,“喝完,可以吃一顆糖。”
阿鶯聞言眼睛一亮。
陳立唇角彎起,先端起藥,勺了一口喂到她的嘴邊。
阿鶯看著那黑漆漆的藥汁,遲疑著,最終還是蹙眉,張開了嘴。
一勺一勺喝完后,陳立擦過她嘴角的藥汁,而后從衣兜內拿出一顆糖果,喂給她。
阿鶯含著糖,緊皺的眉稍緩緩松開,但似是還覺得苦,張開手,靠入了他的懷里。
陳立輕笑一聲,將她攬過,“怎么這么怕苦”
阿鶯扭頭不理他。
“這藥還要天天喝,怎么辦”
聞言,阿鶯表情一驚,立即仰頭看他。
陳立點頭,“以后都要喝,喝了才能好。”
阿鶯搖搖頭,重新埋進他的胸前,仿佛這是個很可怕的事。
陳立被她逗笑,但卻沒有心軟,開始一句句哄誘她之后的喝藥的事。
劇情到這兒結束,鏡頭緩緩拉遠,只剩下霍雪的一個隨意表演。
男人清潤的嗓音傳來,他握著她的手,親密自然。
霍雪靠在他懷里,想到了這幾日他的刻意疏離,還有他的莫名其妙。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她端著一股氣,突然從他懷里仰起頭,身子朝他傾去,對著他臉頰,重重地親了一口。
一瞬間門。
秦訊僵坐了在原地,連臺詞都頓住了。
不止他,鏡頭外的工作人員也是一驚。
霍雪看到他表情是極其罕見的愣然,唇角沒忍住一彎,連忙垂下頭,重新靠向他的懷里。
故意做惡。
心頭一重,是她的腦袋貼靠來。
秦訊深吸一口氣回神,立即垂下眸。
而他握著她的掌心難以自持地收緊,拖著低啞的聲線,“阿鶯,這是作弊。”
阿音。
真是要命。
霍雪捏住他的衣衫,忍住耳朵的滾燙,連忙讓自己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