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手依然摟著元幸竹,甚至連目光都沒挪動分毫,可她的靈魂像是已經出竅了。
元幸竹毫不退縮躲閃地與她對視著,用因哭過而有些沙啞的聲音輕輕問道“這算是壞事嗎”
聽到這句話時,元培枝的目光終于動了動。
這算壞事嗎
這對幸竹來說,只是一種惡作劇吧
元培枝覺得自己像是一臺年久失修的機器人,不僅處理器開始卡頓,就連各關節也因缺乏潤滑而遲滯。
她機械而緩慢地搖了搖頭,仿佛能夠聽到自己頸骨轉動發出的“咯咯”聲。
“培培,你對我真好。”
元幸竹的聲音輕而柔軟,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聽起來虛幻又縹緲,帶著一種讓人恍惚的魔力。
元培枝察覺到她的臉再次向自己湊近,緩慢而堅定。明明那么慢、那么慢,她卻發現自己依然無法躲開,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聞到了元幸竹的香氣,感受到了她溫熱的吐息,最終碰觸到了她柔軟的唇瓣。
元培枝大腦無比混亂,身體下意識地想往后退,但元幸竹就坐在她懷中,纖細的手臂緊緊地勾著她的后頸,讓她退無可退。
“幸”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虛弱與無措,就連身體也在漸漸失去力氣。
元幸竹閉著雙眼,睫毛輕輕顫動著,現出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她貼著元培枝的嘴唇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卻也半點沒有退開的意思。
元培枝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雙有力的手緊緊包裹著一般,又像是被元幸竹親吻著,悶痛與麻癢交織在一起,最終將她所有的理智攪碎了。
幸竹。
她垂下了眼皮,小心翼翼地環緊了元幸竹的肩背。
如果這是錯誤,那么就讓她犯一次就只這一次。
元培枝默許的行為讓元幸竹大膽了一些,她輕啟唇瓣,抿住了元培枝有些干燥的下唇。
“培培,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壞事呢”
兩人的呼吸幾乎完全交織在了一起,元培枝的心口因她這個問題劇烈地疼痛了起來。
“幸竹”
纖細的手掌輕輕地按住了元幸竹天鵝一般優美的頸項,元培枝主動親吻了她柔軟的唇瓣,但只是很短很短一瞬間就再次分開。
她所有所有的熱情與幻想,仿佛就在這一刻間煙花般綻放,卻在下一秒中又徹底回歸了寂靜。
她緊緊地抱著元幸竹,閉著雙眼,身體輕輕顫抖,矜持的、隱忍的、難耐的,最終都再次壓進了心底。
但僅僅只是這一點點就足以讓元幸竹欣喜不已,她不再得寸進尺,乖巧地窩在元培枝的懷中,貪戀回味著這份轉瞬即逝的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