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后,仙男終于又回到了他靠窗的床上。
床上并沒有被褥,只是一個干巴巴硬邦邦的木板而已。
此時已入深夜,溫度開始下降。隱隱還能聽到周圍詭異野獸嚎叫的聲音。有很多人都冷得睡不著、也怕得睡不著。
但人的適應力終歸還是強大的,困極累極的時候大腦都拒絕再傳遞恐怖和寒冷的信息,人也就直接陷入了沉睡。
毋相忘也有些冷,不過大概是反吸了幾口蚊子血液轉化成了能量的緣故,他蜷縮起身體的時候還是可以勉強入睡的。
而在入睡之前毋仙男難得主動開啟了意識海中的猛物照片墻,盯著上面的猛物們思考有哪些猛物抗熱抗寒還抗饑餓呢
他今天晚上得到了一個提燈一把菜刀,但想要在詭異世界里邊行走邊生存,他缺的可太多了。
戰斗力、生存力、以及各種物資。
這時候忽然就覺得猛物們其實也挺好的。就像那個富貴兒說的一樣,至少它們都足夠強。各種意義上的。
最后,毋仙男頗為羨慕又渴望地看著猛物照片墻上的一張艷麗海螺的照片,陷入了昏沉的夢境。
當村長家的大公雞第一次打鳴的時候,毋相忘和許多人一樣猛地睜開了雙眼從床上坐直了身體。
他伸手條件反射地按壓著太陽穴和眉心,腦海中卻還是那仿佛做了一夜的夢境。
那大概就是紅毛青年所說的“新來者的解釋夢境”。
在夢中他“看”到了自己被黑色裂縫捕捉的畫面、看到了像是兩個世界碰撞的畫面、也像是個只有靈體的流浪者一樣,隨著夢境的引導看到了這個世界。
這個宏大詭異、到處充斥著生機和危機的世界。
而在這世界之中,那矗立的十座城池才是壓迫與詭異的極限。
那是人類從未見過、也難以建造的詭異之城。是文明與野蠻的碰撞、宏大與詭異的融合。
城在森林、在沙漠、在深海甚至在天空。
城就在那里。
不過是驚鴻一瞥,卻足以讓人心生顫栗與恐懼。
“那夢是真的嗎里面的城池和詭異模樣也是真的嗎”
“我們怎么可能走得出去啊”
忽然有人撕心裂肺的嚎啕出聲。
毋相忘看著窗外那第一縷灑落的刺眼金光,扯了扯嘴角。
夢要他們征服這世界。
但現在他們還掙扎在新手村。
屬實有點白日做夢了。
但。
毋相忘提著菜刀推門而出。
這是一場以命為酬勞的演出,作為自己的主角,他要走到最完美的終場謝幕。
“大家到村長家的大房子那里集合,咱們要開始做任務了”
紅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這里不是新手村,是征途開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