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笑了“當然是他們覺得蘇家也有值得攏絡的地方。”
常賀從國子監回來,抱著書進了正房。
常夫人正與身邊年輕的仆婦有說有笑,看到常賀便向他招手“再有半個月就是你生辰了,快來看看這宴席單子,是我和容嫂來給你這么操辦成不成”
常賀接來看了看,笑應道“母親張羅的,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待常夫人眉開眼笑,他又說道“只是今年就罷了,不必鋪張吧。父親位高權重,不知多少人盯著咱們家,我一個少年人,搞這樣的排場,容易引人非議。”
“這有什么”常夫人回他一句,然后跟身邊仆婦道“容嫂你先下去。”
待婦人躬身退下,她繼續道“我不過自家做個家宴,又不受外人禮,怎么就至于非議
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換源a,安裝最新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因為什么,你父親是家中次子,他再位高權重,將來常家家業,你祖父母也還是要傳給你大伯一房的。
“可恨我們二房替常家爭了多少光,每年你祖父母卻還是只給長房的赟哥兒正經過生辰,理由是什么是因為他是長房長子,又因為后來你大伯的腿為你父親瘸了。
“常家的祖產我倒不稀罕,要緊的是這份看重,咱們二房在外頭誰能不給臉面每每在上房卻要低三下四,便是你大伯瘸了一條腿,我也受夠了。你這個生辰,我定要替你張羅起來,解解心頭這憋屈勁不可。”
常夫人說著,怨忿之色已掩蓋不住。
常賀靜默片刻,說道“可是這當口,父親不會允準操辦的。”
常夫人微頓“為何莫不是朝堂里出了什么事”
“沒有。只是父親時常教導孩兒,越是站得高,就越是要低調,祖父母的偏心不足為慮,母親還是該把目光放長遠些。”
常賀始終輕言慢語,常夫人也沒法再多言。又問他“你來是做什么”
“孫家的成義要組個聯詩的局,可巧他們家老夫人在園子里靜修,沒有地方,我尋思母親平日吃茶的青竹齋安靜寬敞,便想借為一用。”
常夫人眉頭微皺“那是我平日招待女卷的處所,如何能由得你們亂來”
常賀笑道“斷不至于亂來,都是平日交好的幾位子弟,新加的只有一位,也是蘇少卿的公子。”
“蘇少卿的兒子”常夫人微微抻身,“我聽說他們家那位可不是什么消停的哥兒。”
“那都是過去了,人家如今是宋家那位大儒的弟子,身份更清貴了一層。聽說人很聰明,文章也不錯,比蘇家三房那位撫過來的養子強出不知多少。”
常夫人目光微閃“那他怎么這次也來了”
常賀捏著旁邊一盆才冒花箭的蘭花,緩聲道“他們如今與宋家頂熟了,聽宋家老三說他也會來,便提出跟禎哥兒同來,而我又豈有不應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