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他肝膽又是一顫,“你竟然還偽造了朝廷的虎符”
“這不是偽造的,”常蔚伸手,“這是真的,這不是你能拿的,快把它給我”
常賀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卻把虎符往后一藏“兵部雖然有調兵權,手持虎符是常事,可真的虎符不是都在皇上手里嗎怎么會容許你私藏哪怕就是兵部尚書,也沒有這樣的權力何況,每個營都有專用的虎符,真的虎符在你這兒,那皇上丟失了虎符難道不會追查嗎”
“此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總之你先不要管了,快把它給我,小心摔碎”
常賀緊攥著虎符退到門邊“你說你不想告訴我這些,可是方才卻把所有事情全告訴我了,是為什么”
“因為常家有危險”常蔚不能再澹定,“先前方枚沒死,一定會供出我,他還不知道我在為廢太子遺孤做事,但若皇上下令嚴查,總歸會露出破綻現在你必須知道這些,我們父子必須同進同退賀兒,你不能做傻事,把它給我,你我都沒有退路了你就是把它交給皇上,也最多蒙恩留個全尸”
“那你先前為何不想別的辦法把方枚先殺死”常賀含淚怒吼,“你就算,就算在他酒里下毒也好,他死了不就什么事都沒了嗎那樣至少我們還可以蒙混過去”
“他要是不死于那批弩箭之下,怎么讓人誤以為他是死于臨時變故三司沒有一個是傻子,皇上也不是傻子,他中毒而死,那不等于明擺著告訴人下毒的人逃跑了如是那般,我今夜還能不能回來,能不能見到你都不好說
“相信我,我的計劃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唯一的疏忽是出在我沒提防韓陌去了防衛署把虎符給我,接下來的事情父親會拉你一起扛,父親會好好栽培你,會把你推舉到至高的地位上你可是我的親骨肉啊”
常蔚在哽咽,常賀早已血紅的雙眼里也盈出了淚光。
他把虎符放在桌上,聲音是顫抖的,抱住了頭顱。
常蔚拍拍他肩膀,說道“來,幫我點火,上朝的時間快到了,先把這些燒了,我再回府收拾收拾,絕不能讓人看出破綻來。事已至此,你和我,還有整個常家都只能閉下眼睛走下去了。”
他返身拿火折子,重新把先前的賬簿點著起來,
火光重新照亮了屋子,也把父子倆的臉映出一臉詭譎的紅。
“老爺”
門外陡然傳來的呼聲,使得常蔚手抖了一下。
“老爺不好了韓家那閻王帶著大批人馬包圍了宅子,他們已經踢開門闖進來了”
“啪嗒”一聲,賬薄掉落在火盆外。
常蔚騰地起身,臉色變得跟死人一樣白
“父親”
“賀兒”他倏地轉身,把懷里的虎符塞回到常賀手上,同時又自先前自己坐過的凳子上拿起一沓紙塞給他“聽我說,你趕緊走照著紙上的地址去找一個叫孫紹的人,收好這虎符,它能保你的命還有這些,這也是你保命的籌碼切記切記,千萬不要弄丟了它們,不得萬急時分,也不要讓人知道你擁有它”
“爹”
“好了,”常蔚拍了拍他的肩,“聽著,我們家肯定有奸細,不然他們找不到這兒。不要回去了,回去就是死你跳到后院東面的水井里,那里頭有僅容一人逃出去的通道,去吧來日再想辦法給你娘和弟妹收尸安葬。”
“爹”
常蔚不由分說,奮力把他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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