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婼坐在旁邊磕瓜子,一面問她“你還去過秦淮河”
印象中秦淮河兩邊可是煙花之地。
“那里有個道觀,每年母親都帶我去觀里祈福。”
“阿吉啊,”蘇婼拍拍身上的瓜子殼,問道“如果薛家平反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要去哪兒”
阿吉抬起臉,紅潤圓臉上有些懵然,隨后又有些沉默。一會兒她悶悶地道“我也不知道去哪兒,我沒有地方可去。雖然我很想父親,想回金陵祭拜,可是那要等我長大些才能走那么遠的路吧還有我也想去找母親,那就更不容易了。大姑娘,要是我有你這樣能干就好了,憑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膽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想變得能干也很容易啊,”蘇婼托腮望著她,“你留在蘇家,幫我盯著蘇祈。我就教你變得越來越能干。”
阿吉雙眼像星星一樣亮起來“我還能留在蘇家嗎”
“你要是愿意幫我的忙,管好蘇祈,當然可以留下來呀。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了,畢竟我們家蘇祈又笨又淘氣,我覺得沒幾個人會愿意跟他呆在一起的。阿吉,要不這樣好了,我除了教你變得能干,我還教你怎么變成很兇的管家婆好不好你變得像我這么兇,他就不敢淘氣了。”
阿吉睜著大眼睛“二爺一點也不笨他很聰明,也很善好,我沒見過比他更好的官家子弟了”
對的,扶桑姐姐都說韓世子人很好,可她覺得他太兇了,還是沒有二爺好。
“那你是肯不肯嘛”蘇婼又問她。
阿吉低頭澆了兩棵花,又扭轉頭,悶聲地說道“姑娘又在逗我了。您每次都裝成很兇很無情的樣子,其實都是為我好。二爺現在對您服服帖帖,您哪里還需要找人管教,您分明就是同情我無依無靠,想照顧我,又怕我面上下不來,在這里呆得不安心。”
蘇婼沒出聲。
阿吉把花壺放下,走過來跪下說“阿吉才不會那么不知好歹呢,姑娘處處替阿吉著想,阿吉都知道,才不會讓姑娘為難呢。我已經受了姑娘這么大的恩,也不知道怎么報答姑娘,唯有奉姑娘為自己的親姐姐,像二爺那樣,,您說什么我都聽著,您教什么我都記著。總之往后余生,一無所有的阿吉,就要請您多擔待了。”
說完她扎扎實實地磕了個頭。
“哎呀,怎么好端端地又磕起頭來,這不還沒到過年么。”蘇婼扯她起來,看著這么小不點兒的她,心下感慨萬千。
常蔚誣陷忠良證據確鑿,給薛容平反是遲早的事了,這么一來,當初受牽累的所有人也都會被平反,也就是說,阿吉以后不用隱姓埋名了,她是官戶小姐,再以丫鬟身份呆在蘇家就不合適。
蘇婼也是尊重她的想法,看她自己是否有什么心愿,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如此剔透,簡直比蘇祈那臭小子強多了
“那以后就也叫我大姐,學的不用功,罵你的時候可不許哭”
“才不會呢,”阿吉環住她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大姐。”
“這是怎么的怎么澆著澆著花還抱著哭上了”
少年那怪難聽的公鴨嗓打身后響起來。蘇祈跑到她們前面“咦,真膩歪”
蘇婼白他一眼,說道“你不好好做功課,跑來干什么”
“功課做完了剛準備出門探探消息,就遇見韓家的護衛來了,韓世子在柳樹胡同,遇到一個井下的機括,請您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