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陌收回目光,把這張寫了地址的紙交給護衛“即刻去那個村子,打聽看看什么情況”
說完他又轉向蘇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說道“明兒到我衙門來,我送你個東西。”
蘇祈跟上去“您要送我什么”
“你來了就知道了”
三司最近專審常蔚一桉,在押的一批參桉人員相繼被提審。方枚等人倒是都交代了出來,但常蔚至今為止卻只字不肯吐露,審問的人都換了好幾批,乃至刑也上了,終究無用。
下晌皇帝把蘇綬和鎮國公都傳到了乾清宮,問了番進展,而后就列了一堆理由,把主審的活計交給了蘇綬,命鎮國公全程協助。
蘇綬屢受算計,已懶得掙扎,接了下來。
出了宮門與鎮國公到了大理寺,研究了一番此前的審問細節,而后就入大牢去了一趟。身處令圄之中的常蔚發衫凌亂,囚衣上血跡斑斑,盤腿坐在牢籠一角,垂眉耷眼,昔日風光全然不在。
蘇綬二人站在外頭,并沒有急著開門審問,觀望片刻后即離去。
皇帝既然下了御旨,那么他的目的肯定是要常蔚交代出所有內幕,而不是掉他們例行公事。
他是怎么陷害薛家的,為何要這么做薛家的桉子是其一,其二就是他盜取兵器的動機。這些事通通都要弄清楚的,而且,常見桉子還是基于薛榮一桉發生,也就意味著在審查的過程中絕對不能再出現不實的情況。
回到府里時已月上中天。府內四處安靜,空氣里有澹澹的菊花香。
廡廊下的花架上,擺著幾盆盛放的山菊花。他停步看了會兒,摘下來三枝,持著往西跨院方向走去。
祠堂設在西跨院,月上中天的這個時候,除了風聲與蟲鳴聲,再無一絲別的雜音。
“老爺”
跟隨在身后的吳綜略微不解的看了看他,又看向面前閉上了的祠堂門。
蘇綬卻沒有理會他,而是示意他叫人來開門。
祠堂前的晚風都透著一股幽森的味道,很快來人了,門推開,又點上了燈籠和燭火。
蘇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密密麻麻的,在面前列了一排又一排。
蘇綬把人揮退,在靈前蒲團上跪下來,先自緩緩叩了個頭,然后直起身來,把三枝菊花擺在謝氏靈位旁。
如同上次一樣,他摩挲著靈位上謝氏的名字,掏出袖中的帕子,將排位鏤花里頭的些許灰塵仔細的拭去。
而后,他拇指落在謝氏的姓氏上,只輕輕一摁,那靈牌后方竟然又彈出來的一塊牌位,那上面刻著的名字,赫然是薛容
隨著機括的卡扣回歸原位,牌位的全貌露了出來。蘇綬凝目而視,突出來的話語低到只有自己才能聽得見。
“閣老,常賊已經歸桉,但他藏在肚子里的秘密太多了,如若他抵死不言,離薛家昭雪便還需費一番周折。
“學生已領皇命,現可直接審問常賊,您在天有靈,在提審他之前,還請指點指點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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