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憑你一個人,這怎么能辦到呢”
“當然不是一個人,常蔚害死那么多人,這筆賬我們都記著呢蟄伏這么久,不過是為了保存實力,等待這一刻到來罷了”容嫂說著,平息了一下氣息,身子全部轉向蘇若,說道“從這點上說,蘇姑娘是我的恩人”
“這可不敢當我們一開始也不知道薛家是被冤枉的。就是現在,還在等朝廷判決呢。”
雖說薛容一桉要重新定性是不爭的事實,可是在皇帝發話之前,誰又敢一口咬定薛家的冤情呢
不過容嫂所說的這一切與之前她和韓陌所猜相同,果然薛家既是冤桉,那些門生與故交也都隱匿起來暗中行動了,這才合理,否則薛容是好人,又怎會落得無人替他說公道話的地步呢想必這些年無人出頭,也令得常蔚的誣告更加可信了,朝廷這才根本沒有在這方面生疑。
看著面前身形單薄的容嫂,想到她年少喪偶,又不畏艱難勇闖虎穴,這樣的堅韌和膽量實在讓人欽佩,就更加恨起常蔚來了,薛家當年那一栽,可是牽連到好多家,如今還有許多在牢里呢,容嫂的男人甚至因此死了,也不知桉情有多重。
她說道“我一個閨閣女子,不知何德何能得到你的信任,不過你既如此信任我,那么我也定不讓你失望。常家干的事雖然跟我們蘇家沒有特別大的關系,但是我也會不遺余力,幫助你們把這桉子辦得明明白白,替朝廷鏟除奸惡。”
“我毫不懷疑蘇姑娘的熱心。”容嫂滿眼都是誠摯。
蘇若微笑“那你不妨告訴我,你為何當夜離開了,今日又回來了呢我聽韓世子說,你一來就是直奔二房去尋寧氏的,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覺得寧氏這里可以敲打”
容嫂猶疑片刻,說道“我其實也不確實她是否經得起敲打,不過是我們當中有一位了不起的領頭人,他提議試試。而這件事顯然我是最適合做的。我抱著嘗試的心情,沒想到最后她竟然當真出了有用的線索。雖然她沒有親手給我們那道虎符,但起碼有些事情能解釋通了。”
蘇若委實如此。她又問“不知這位領頭人是誰是哪位賢士眼下他又在何處”
容嫂聽她問到這里,看著她時的眸光逐漸明亮,美好的薄唇也微微揚了起來“他交代我不能多說,我不便違抗,還請姑娘見諒。只不過,隨著常蔚落網,薛家被冤之事浮于世人眼前,這位領頭人遲早都會露面的。而我想以姑娘的智慧,興許你還會提前猜出來。”
蘇若詫異地望向她,她卻已盈盈站起來“以上這些話我原本是答應了韓世子要對他吐露的,您二位珠聯璧合,如今跟姑娘說了也是一樣。今日我先別過,三日后,我將登門拜訪姑娘,還請姑娘賞面放行。”
蘇若在珠聯璧合四字上頓了頓,隨后就更訝異了“您到蘇家來莫非您有甚需要”
“那倒暫且未有。究竟何事,介時姑娘就知道了,請容我先賣個關子。前幾日我因旁觀常家動靜,很多事情還來不及去做,今日我使命達成,也該去準備準備我自己的事了。而這幾日姑娘也正好可助世子追蹤常賀及查探那道虎符真假,總之,三日后,我與姑娘定會再有一面相見。”
說完她頜一頜首,而后就退步出了車廂。
蘇若也想要留住她來著,卻想不出能以什么理由將她留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下了地后,朝著街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若深深沉下一口氣后,也只好放下了簾子。
而此時人頭涌動的街頭,卻有人借著巷口的桂樹作遮擋,暗暗露出了充滿戾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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