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愕然,但隨之他又點頭“情理之中。臣當時身為東林衛指揮使,比任何人都有機會做成這件事。何況,事關鐵券,也不是一般人能知曉的。”說到這里他了悟道“皇上后來調臣去中軍都督府,莫非”
既然是懷疑上了,那么調離身邊,也就顯得合情合理了。
“你猜得沒錯。”皇帝沒有否認,“調你去中軍都督府,是有一部分這個原因在。但在那之前,還做了許多事。在秘密調查完王、江兩家之后,朕又傳了兩家的家主攜卷進京。在那次的召見里,朕確定王、孫兩家尚無二心,同時他們也表示,從未聽說過還有第三道鐵券。此時距離朕收到了匿名奏折時已過去半年。除了朕獨自默默地求證,再也沒有半點線索冒出來。直到不久后的中秋來臨。
“先帝的冥誕是在九月,中秋宴上,禮部眾官提及先帝冥誕祭祀之事,祭祀自然有人操辦,但須朕親擬一份祭文。朕寫著寫著,就想到了放置歷代君王手卷的翰玉閣。如果第三枚鐵券真的存在,那么昔年留存下來的文書一定有跡可遁。太祖皇帝沒有理由賜了這枚鐵券下去,卻不給后人留下任何線索。
“朕以緬懷先帝功德為名,接連前往翰玉閣搜尋了半個月,沒想到,朕沒有發現這第三枚護國鐵券,卻意外發現了這份朕從來沒有見過的礦藏載錄。”
那道被傳閱過的黃帛,如今又被展開到了眼前。
皇帝指著上方內容“這上面的玉璽,正是太祖皇帝在清平五年至清平七年間使用的。隨后的一份礦藏載錄是清平八年年末,因此,那些礦藏被剔除掉的時間,應該就是六年至八年間。”
事實上,不管是具體哪個時間,這些被確定的礦藏都是在太祖皇帝手里被剔除的。
那么,太祖皇帝又為何要這么做呢
“后來呢”鎮國公沉默了一陣后問,“皇上又是怎么決定整頓兵部的”
“看到這道黃帛的時候,朕當時就覺得有異。后來幾番比對,再確定也沒有了。那剔除的礦藏究竟分布在何處為什么要剔除朕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下旨給太子,讓他接手監管各省礦藏。另一方面,朝廷礦藏都是有官府駐軍的,涉及到兵部。朕便又暗查了兵部部分官員近年的行跡,果然發現有些人并非表面那么清正廉明。不過時間有限,朕查到的還只有些皮毛,但此時距離薛容一桉剛過去年余,朝中失去一位閣老,連帶著又損失了許多官吏,朕得穩定朝局。
“就如同你先前所說,朕對遞送匿名信的人持有懷疑,又實在抄抄兵部的底,于是就把你調去了中軍都督府。所以除了揪出兵部的貪官,如果常蔚還未暴露的話,你不久就會接到朕命你密查各省礦藏實數的旨意。”
鎮國公俯身“臣懂得了。”
韓陌也恍然道“臣記得當初被羅智告御狀后,皇上也暗示臣了一些話語,莫非,臣被調離東林衛,也是皇上的一步棋”
“沒錯。”皇帝眼中露出了一些贊賞,“你本來的任務,就是去做你父親手上的那些具體的事情。他在中軍都督府的一舉一動太扎眼了,不宜有具體動作。當他攪渾了水,正好你就可以順勢而為,事實證明你表現極好,不但沒闖禍,反而揪出了羅智,陳家,方枚,乃至常蔚等等這些人。你讓朕刮目相看。”
這么一夸,韓陌反而不好意思了,低聲道“這也不是臣一人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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