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無語。但又按捺不住對臭小子眼光的好奇,沒好氣道“不就是個謝家有什么難的不出一個月,我讓你們見到謝昀便是”
“那一言為定了”
“滾吧”
鎮國公不耐煩地揮著手,睨眼瞧著他歡天喜地地遠去,然后也快步朝著大理寺方向而去。
主審常蔚的重任落到了蘇綬身上,這幾日蘇綬公事房里人來人往,門檻都幾乎被踏破,但蘇綬依然穩如泰山,壓根沒發話什么時候提審。
晌午總算接到容嫂來信約見,他撂了碗快便到了地方,容嫂講述了上晌到常家的經過,聽的過程里蘇綬一番心情真是忽上忽下如同云巔翻滾。那小閻王竟然一有點什么事就把蘇若叫上,他們倆滿打滿算相識下來也不過四五個月,有那么好的交情嗎而那丫頭還真的就乖乖去了
他把心緒強壓下來“你說常蔚手上持有什么”
“虎符。”容嫂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他。“寧氏親眼見過,常蔚當時也沒有斷然否認。”
蘇綬對著空氣默凝半晌“寧氏沒說謊”
“我倒覺得,她沒有必要編造這樣的謊言。當時韓世子和蘇姑娘也在場,世子當即就進宮面圣去了。”
蘇綬又默凝了半晌。
除了寧氏這番話,容嫂沒有帶回來任何實物,回到衙門里,蘇綬就坐在公事房繼續凝默。
鎮國公披著夕陽進來時,他只是撩了撩眼皮曾經處處謹小慎微、無論在哪遇見鎮國公都要禮數周全的蘇綬,經過這陣子的相處,已經徹底不想裝了。明顯他連敷衍也懶得敷衍。
但鎮國公心情不錯,想到自家那么有出息的兒子不聲不響地拐著面前這酸秀才的閨女,他開始沒話找話“想什么呢打算什么時候開審”
蘇綬紋絲不動,目光斜著在他身上游脧“國公爺這大半天工夫上哪兒去了”
“皇上召我進宮了呀。”
“進宮”
蘇綬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下來。
“因為常蔚之妻寧氏吐露常蔚曾持有虎符之事”
鎮國公疑惑“你怎么知道這事”
蘇綬不答反問“皇上說什么了”
難得他會有求于人,鎮國公瞬間把腰桿拉直“這我不能告訴你。”
蘇綬脧他一眼,然后伸手翻開旁邊杯子,徹了杯茶給他“虎符不是都在皇上手里么常蔚怎么可能會有虎符總不可能是駐地將領的吧”
“駐地軍營將領凡持虎符者每三月須當拓印虎符銘文上報一次,自然不可能。”
“那是宮中的虎符丟失了”
“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常蔚手里的虎符又是哪來的”
鎮國公漸漸氣沉,片刻后搖頭“不知道。”
蘇綬一時也沒再問了。
反而是鎮國公問起來“什么時候可審常蔚”
蘇綬看了眼外頭天色,漫聲道“就今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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