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我沒有半字虛言”常蔚抓住了鐵鏈的雙手青筋直爆,“蘇綬完全不是你我想象的那樣,甚至他那個閨女他女兒也不容小覷”
“那丫頭我知道,”那人直了直身,“你栽在韓陌手上,方枚則栽在了她的手上。嚴格說起來,那天夜里從方枚進入防衛署取兵器開始,他們就占據了贏面。”
“沒錯,他們都不簡單,蘇綬雖然不如他們醒眼,可他知道的東西卻很多,我至今都不知道他掌握了多少”
那人看著他辯解,直等他說完才道:“不管他知道多少,他總歸不該知道常賀去了哪兒,不是嗎不然的話,他為何不直接找上門,侍郎大人,你還是在跟我玩心眼子。”闌
常蔚怔住,喉頭往下滾了滾。
那人站了起來,在滿地石砬的地面踱了兩步,又停在常蔚面前:“你不問問常賀在哪兒”
常蔚一臉灰敗:“我知道他已經見到你了。”
“嗯,”那人點點頭,“他的確在我那兒,他手里的東西也很有用。你教子有方,讓他拿著它護身。我能理解,其實也無所謂。只要東西能起到作用,放在誰手上都沒問題。反正我們早就是一條心了,沒有任何別的退路可走了,不是嗎”
常蔚喘了口氣,問:“他是怎么找到孫雄的”
那人蹲下來,透亮目光似要直刺進他的心里:“你還沒有放棄耍心眼。事已至此,你還打聽這些做什么是為了改日見蘇綬,拿來當籌碼吧”
常蔚咬牙:“我可以死,但我還有妻子兒女我相信你有辦法救他們出去”闌
來人沒說話。
常蔚咬牙,雙目圓睜與其對恃。
半晌,對面人才有了回應:“可以。我可以救他們出去。但是,侍郎大人也要答應我,從現在開始該把口封嚴實了。說的多了,你知道,對誰都不好。”
常蔚聲音自齒縫里擠出來:“待我聽到內子與一雙兒女順利得救的消息,我自然會有個交代給你們。”
“放心,即使沒有帶走你的妻兒,常公子我也一定會替你保住的。”那人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骨,往他后牙處塞了一顆藥,“十日之內我若做到了,屆時自然還會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畢竟我還想要令郎死心踏地地跟隨我們,若是沒能做到,那對不住了,十日后侍郎大人還是服下這顆藥,讓彼此都放心。”
四肢皆被困縛住的常蔚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聽他擺布。
“我該走了。”他站起來,“若蘇綬真如你所說城府極深,那今日的風聲來歷就十分可疑了。今夜搞不好是個圈套。”闌
說到這里他嘴角揚了揚,“連蘇家都有著出乎意料的一面,真是來越有趣了。”
說完后他把還剩了兩口水的水壺放到常蔚腳邊,又從懷里拿出油紙包著的兩塊肉干放在水壺之上:“一點見面禮,不成敬意,侍郎大人慢用吧。”
墻壁微弱燈光下的身影輕飄得有如魅影。
人來的時候那石壁上的門是怎么開的,沒有人留意,人走的時候那門又是怎么開的,也沒有人去關注。
石壁外的韓陌看完了這一幕,持劍的右手幾乎攥出了油,可惜卻被蘇綬緊緊地按住在身側,不得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