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沉默片刻后索性拉著凳子到他面前坐下“我與他的事,你應該猜出來了吧”
顧驚時瞇起長眸,似乎想聽她打算怎么說。
盛意嘆了聲氣“正如你所想,我的確傾慕于他,所以不打算與你成婚了,以后你我依然是家人,無論我與他感情好壞,都不會影響到我們的關系。”
她知道顧驚時像個缺愛的小孩,偶爾吃醋也并非因為男女之情,所以特意強調,“無論何時,我都是你的后盾,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顧驚時聽到她的承諾,卻沒有什么反應,只是冷淡地看著她。
盛意想過他會吵鬧會抗議,卻沒想到是這個反應,一時間懊悔自己的沖動。雖不知他被關在無憂山的那幾個時辰發生了什么,但必然經受了身體和精神上的巨大磨難,她這個時候跟他說這些,的確不是明智之舉。
“驚時”
“我若不答應呢”顧驚時打斷她,神色不明。
盛意沉默一瞬“我已經做了決定。”
言外之意,此事沒得商量。
顧驚時笑了,眼角像往常一樣彎起,眼底卻是死氣沉沉“既如此,我便不攔你了。”
“驚時”盛意不懂他的意思,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去吧。”顧驚時笑意消失,安靜地看著她。
盛意與他對視許久,心里越來越覺得古怪,沉默之下終究還是站了起來“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她與顧驚時這一年多以來,雖以未婚夫妻相稱,可彼此卻只有家人之誼,她與奚卿塵糾纏不清,他那邊也沒閑著,感情這件事上,談不上誰對不起誰,所以即便他此刻生氣,也攔不住她去主峰的心。
奚卿塵那人看似通透,卻比誰都會鉆牛角尖,他說了等她三天,這三天必定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靜等待。她只要一想到他一個人孤零零在主峰候著,每一秒都極為難熬。
盛意跑出住處,跑在乾峰往主峰的小道上,風兒輕輕在身后助力,她連腳步都變得輕快。
其實從她說出真相的那一刻起,她與奚卿塵或許就回不到從前了,即便她真的能狠下心放棄漫長的生命,兩人之間的嫌隙也未必能彌補。與其賭和他在一起的未來,倒不如踏踏實實的跟著顧驚時,搏一個自由的人生。
但是
盛意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但是,她一想到此刻要去的地方,連呼吸都是快樂的。
盛意眼角眉梢的笑意越來越多,每一步都輕盈得仿佛要飛起來,但在一只腳踏出乾峰的剎那,心臟突然傳來撕裂一樣的疼痛。她幾乎沒有反應,便直接摔在地上起不來了。
窒息令人難以忍受的窒息
視線也開始模糊,耳朵里仿佛有重鼓在捶。
盛意恍惚地看著只有一步之遙的主峰,嘴唇動了幾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即將陷入黑暗時,顧驚時突然出現在眼前。
他身上的血污盡褪,面色極佳,全然看不出受傷的樣子,盛意虛弱地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蹲下,伸手撫上她的臉,用類似悲憫的眼神看著她。
“心疾是不是很痛”他問。
盛意死死盯著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顧驚時與她對視許久,直到她快撐不住了,才為她注入一股強勁的靈力,一瞬平息她所有痛楚,因為身體變化太快,盛意難以忍受沖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以后乖一點,便不會痛了。”顧驚時低聲寬慰。
盛意掙扎著往后退了兩步,手掌被石子扎破仍渾然不覺,再開口聲音沙啞“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