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打探完消息的羊秀便敲響林言家的屋門。林言不喜歡別人進他的屋子,所以兩人是在羊秀家交談的。
林言剛睡醒午覺,眼尾泛著淺紅,眼簾一掀,狹長而散漫,“怎么了”
看著林言這副懶洋洋地模樣,羊秀心里的緊張不知不覺有些消散。
“言出事了。小祭司放話說他的成年禮不需要懶惰的亞獸人,接下來侍奉他洗禮的亞獸人,要從第二街區和第三街區選。”
貧民窟有個文雅的名字。
即第三街區。
所謂侍奉洗禮,也就是在成年禮前后那段時間,給小祭司端茶倒水、按摩換衣。
不過能進入祭司院,接觸到祭司院里的祭司們,對普通亞獸人而言,已經是最高的榮譽。
中央神殿預測出小祭司這次成年禮會驚動獸神,他們已經加派神官前來參加,決定親自為小祭司戴冠。
預測一出,如今四族之城到處都是外城人,衣著華麗奢侈,有些進不來城的獸人們干脆在城門口拉帳篷、打地鋪。
四族之城干脆舉全城之力,再次擴大成年禮的規模。
如今祭司院內正在修建的祭臺,據說已經奢侈到用金子融水,僅為描摹臺階的地步。
獸神若能降下神跡,再鄭重也不為過。
四族之城,已然成為全大陸關注的重心。
林言還挺好奇那獸神怎么被驚動,降下神跡又是個怎么降法。不過隨著越來越多豪奢貴重的馬車駛入,林言能猜出來里面坐著的人要不就是貴客,要不就是真正的貴族。
這熱鬧不好湊。
聞言他并不著急,抿著花茶,隨口安撫羊秀“祭司院找的是身心干凈的年輕亞獸人。你有伴侶,我名聲不好聽,我們兩個怎么想也不可能。”
誰知道一盆正在發酵的黃豆醬能給他套上不講究的名聲。
哦,又是兔溶傳出去的。
對于這位跟自己死磕的兔族亞獸人,林言選擇無視。
被林言這么一說,羊秀也覺得對,干脆邀請林言吃晚飯。林言擺擺手,回家帶著小獅子悠哉游哉地吃烤肉、喝甜豆漿,比吃飯還要舒服。
夜半,門被敲響。
林言黑著臉去開門。
情景仿佛重現,門外無數守衛撐著火把,場面盛大,將整條街道照的通亮。領頭的亞獸人看著他,旁邊是苦笑的山羊胡老板。
“言是嗎”亞獸人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著重盯著他睡出緋紅、冷淡又困倦的臉看,“嗯,給你點時間收拾一下,穿上這個,一會兒跟我們去祭司院。”
寬松潔凈的白袍遞過來。
林言抽抽嘴角,接住白袍,看這些人徑直走到隔壁,把羊秀喊出來。
“羊秀是嗎穿上這個,一會兒跟我們去祭司院。”
林言“”
羊秀“”
你們祭司院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