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將變成普通亞
獸人,庸庸碌碌的度過一生。
比起死亡,失去一切的落差,更令他們無法接受。
他們拼命求著林言,甚至跪在地上,向他稱臣“言大人,求您放我們一馬只要能讓靈力回來,我們一輩子給您當牛做馬我們身后的勢力,也一定聽從您的命令”
“住嘴。”
求饒聲尚未結束。
殿內忽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貓靈幾人看見來者,面容徹底灰敗,再沒了一絲力氣。
林言轉身,只見一個滄桑的老人步履蹣跚的走進了圣廳,他穿著白袍,身形佝僂,年歲很大了,頭發全白,臉上布滿歲月的痕跡。
他的眼神是溫和、寬容的。
像日光曬過的琥珀,雖然渾濁,卻能洞悉人心。
“言大人。”
老人恭敬地向林言問安,背后則是一眾跪倒在地,誠心歸附的神殿祭司們。
密密麻麻的祭司們低著頭,神情恭順安靜。
“我是中央神殿的神諭祭司,”老人說“獸神曾降下神諭,祂說神殿將迎來新的神子。如今,我們終于等到您了。”
新的神子
林言眼瞳微動,冷靜又審視的看著面前的老人。
老人的眼里是真切的嘆息和善意。
他苦笑著“我知道您或許對神殿這些年的發展產生了疑惑,事實上神殿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已經被黑霧污染了。”
神諭祭司徐徐說著這些年神殿的變化。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神子,他的眼底出現了黑霧,但這黑霧無法用圣水進行拔除,神諭祭司不能聲張,只能一點點看著那黑霧擴散,最終將神子徹底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他將神殿內所有被黑霧感染的祭司名單遞給了林言。
林言粗略一掃,羊安的名字也在其上。
神諭祭司顯然也有些迷茫“羊安,是個奇怪的孩子。我能感覺到他被黑霧污染,但他的反應和神子卻截然不同,他更像與黑霧融為了一體,不光眼底、身上每一個器官都由黑霧組成。”
他說的委婉,林言還是聽明白了。
羊安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黑霧幻化成的人。
難怪神諭祭司如此密切的關注他,想來也是察覺到其中蘊藏的巨大威脅。
林言若有所思,端起面前的茶杯,微微潤了口。
大獅子一直懶洋洋地趴在他身邊,四肢趴伏著,大腦袋則困倦的搭在它膝蓋上,林言擼著它毛毛的腦袋,心里突地滑過一絲古怪。
大獅子不是耐得下性子的人,它睚眥必報、心狠手辣,按理來說等一切平息,是會跑去找那些騎士算賬的。
此時卻那么溫順、乖巧的跟在他身邊,和曾經無數次在狩獵過程中受了傷的表現一樣。
受傷。
林言指尖一顫,不動聲色地、緩慢的垂下眸,東大陸貓并不算敏銳的嗅覺,在他全神貫注的狀態下,聞到了淺淺的、幾近于無的血腥氣味。
氣味從大獅子的右爪溢出。
被它胸前厚實的鬃毛掩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