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巨大的鉗螯慢慢抬起,像是螳螂的前肢一般,雖然還是朦朧不清的,但也能依稀看見那兩只巨大的鉗螯是三段結構構成的。
唐穗他們聽到的沉悶行走的聲音則是從它酷似蝎子一般扁長的多節腿肢傳出的。
那只很明顯的非人種在白霧中的輪廓變得深邃,一點點的挪向了便利商店門口的食物,像是散步之余突然看到了街邊的自動零食售貨柜,挪過去搞點小零食來吃。
年輕小零食憲兵就更絕望了。
但哪怕到了這個關頭,他也沒有大喊大叫的將可怕的掠食者吸引過來,讓便利商店里的人一舉團滅。
掠食者愈發的逼近,年輕的憲兵顫抖著慘白的唇瓣回過頭,浸著淚光的灰藍色眼眸滿是祈求,對著那一雙雙染上恐懼的眼睛,動了動唇。
求求你。
沉浸在掠食者的到來和恐怖之中的人們沒有一個為了憲兵而動容。
「咻」
破空聲響起,無聲無息的刺出前肢鉗螯被另外兩道沉重的擊打力撞開,第二道落下的力道甚至砸在了掠食者連接著鉗螯的肢節處,強橫的破壞力撞開了連接的筋骨,大量紫紅色的血液混雜著細小的血塊飛出,落在地面發出粘膩的聲響,留下一大灘令人作嘔的腥臭血肢。
「吼」
它整個豎起的身軀都踉蹌了一下,因為前肢的斷裂,讓掠食者發出一道痛苦的嘶吼,還夾雜著些許的疑惑。
似乎是在奇怪一個小零食怎么能夠傷了它。
「天啊」
便利商店內的人們發出驚呼,害怕的后退了兩步。
意識到什么的年輕憲兵呆呆的轉過身,腹部不斷溢出的血液將他的淺藍色的襯衣大半都染成了紅色。
「這位年輕的憲兵先生,要和我走嗎」
纖瘦的身影在流動的有些快的白霧中逐漸明顯,面帶淺淺笑意的少女精致瑩白的容顏沒有染上半點血污,亦如災難發生前一般白凈整潔。
但是誰也不會覺得少女是溫和無害的。
因為在那宛若天使般走來的人影背后,是不知道被什么襲擊,發出凄厲嚎叫,一瘸一拐的想要逃走的掠食者。
「嘭」
「吼」
又是一道沉悶的碰撞聲響起。
白霧流動的有些湍急,人們這回清楚的看見了那個非人種高大的身形又是一個踉蹌,失衡地朝著右邊下塌了些,變成了高低不平,但卻依舊倉惶的想要逃匿進更濃郁的霧中。
年輕的憲兵呆呆的看著停留在他五米遠處的少女,看著少女有些苦惱的說道「我走了好久都找不到回旅店的路,先生是這座小鎮的憲兵,應該很熟悉小鎮的每個街道吧能否為我帶個路呢」
她看著面前臉上滿是血污的憲兵那雙灰暗絕望的眸子一點點亮了起來,繼被同族放棄和背叛之后,有人伸出手,拉了即將墜入深淵的他一把。
在明知道他的腹部已經被人捅了個大窟窿,在這樣古怪而未知的環境里存活率極低的情況下,還是邁向了他。
「你是天使嗎」
這是這位唯物主義的年輕憲兵所接觸到的稀少神學之中,唯一能夠想到的形容詞。
唐穗「」
她腳步一頓,精致的眉眼間流露出一絲淡漠,「我不是。」
「所以,你要和我走嗎」
她將選擇交給了面前的憲兵。
現場最大的威脅已經被她轟走,憲兵完全可以選擇回歸他的同族懷抱。
命運都是自己選擇的結果,唐穗不想摘一個強扭的苦瓜。
憲兵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