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為驚恐,還是因為跪的時間有些長,那婦人起身時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好在穩住了身形,這才站住,而后轉身離開。
那婦人全程都低著頭,根本瞧不出來面容。
秦凌澍一時分辨不出來,臉上蒙了一層惆悵之色,接著嘆了口氣。
已是過去這么多年,大約人已經不在了。
至于聲音相似之事,可能只是偶然罷了。
畢竟天下這般大,尋出容貌相似之人都極為有可能,更別說聲音相似之人了。
秦凌澍眸光暗了暗,撩著車簾子的手緩緩放下。
而就在車簾落下之時,那婦人回了頭,定定地看了馬車一眼。
外面光線微弱,看的不太分明,但婦人的那雙眸子卻在月光之下顯得明亮而耀眼。
是她
秦凌澍猛地一驚,撩了車簾子探頭去瞧。
可那婦人已抬腳走遠,映入秦凌澍眼簾的,不過是一片漆黑的夜。
“王爺”小廝見秦凌澍這般大的反應,頓時詫異。
“將方才那位婦人找回來”
秦凌澍要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gh
“是”身邊的幾個小廝急忙應了下來,順著方才婦人而去的那個胡同快步跑了進去找尋。
可片刻后,小廝們陸續又都跑了回來。
秦凌澍見狀擰眉,“人呢”
“王爺,小的們無能。”小廝膽戰心驚地回話,“方才分明瞧見那婦人進了這胡同,可小的們急忙去追,并未瞧見有人影。”
“小的們原本估量著興許是進了胡同里頭的院子,還特地挨個打聽了一番,可都說從天黑便關了院子門,沒有人來過。”
“這胡同是個死胡同,若是走了進去便不可能再去旁處,可現如今竟是哪里都找尋不到方才的婦人”
話越說,小廝后背越發起了陣陣的涼意。
哪里都尋不到這位婦人,而方才這位婦人出現的也頗為蹊蹺
難不成,撞鬼了
小廝心中有猜想,但不敢說出聲。
秦凌澍的眉頭卻是擰的越發狠,盯著那漆黑的胡同口處,愣神了許久。
方才,是夢嗎
還是說,她刻意躲著人
想了許久的功夫后,秦凌澍伸手揉了揉酸澀的眉心,重新進馬車坐好,“回府。”
“是,回府”小廝喊了一聲。
車夫松了口氣,甩了手中的鞭子,趕著車繼續前行。
馬車緩緩而去,很快消失在這夜色之中。
先前空無一人的胡同中,人影重新閃了出來,眼看著馬車消失在視線內,甚至連那車轱轆的吱呀聲都聽不見時,這才從懷中抹了火折子出來,將手中拎著的燈籠點燃。
燈籠明亮,柔和的光散開,婦人的面容漸漸清晰。
不施粉黛的臉龐仍舊姿容秀麗,雖眼角處有了淡淡的細紋,卻仍是風姿卓綽,隱約可見年輕時的美艷動人。
這么多年了
婦人抿了抿唇,將身上的斗篷攏了攏,拎著手中的燈籠再次走進了胡同內。
廚藝比試決賽的第一場,在巳時的正時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