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官
虧這些人說的出口
那些衙門的小吏最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斷官司,安罪名,到時候他若是跟著那些小吏去衙門或者回客棧拿銀子,必定又是鬧得眾人皆知。
知道他落榜之后到酒肆中買醉。
知道他吃酒之后沒有銀子付錢。
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真是商賈最是難纏,簡直猶如索命的惡鬼一般,絲毫不顧及旁人的臉面
任建柏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此時只想謾罵眼前這個掌柜和伙計。
可一看到這兩個人滿臉的不屑和譏諷時,任建柏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此時他越是暴怒,對方只怕越覺得他是虛張聲勢,也越發要拉著他去見官了
他的英明,便要在今日之內,毀于一旦不成
“掌柜的,他一共吃了多少酒菜錢,我來付就是。”一位女子走了過來,輕聲柔語地問道。
酒肆掌柜和店小二不約而同去看。
來者戴了帷帽,看不清楚面容,但看身形聽聲音的話,大約能判斷出來對方是一位中年婦人。
且對方氣質不俗,身上穿的是質地極佳的錦緞,讓人不敢輕視。
“一共一兩八錢銀子。”店小二恭敬回答。
中年婦人從荷包中拿了兩枚一兩一個的銀稞子,遞給店小二,“不必找了。”
對方既是幫這個書生付錢,且出手十分大方,多給了賞錢,酒肆掌柜自然是滿臉堆笑,“多謝夫人,夫人可要吃些飯食”
“不必了。”中年婦人搖了搖頭,將自己的荷包收了起來,看了任建柏一眼后,抬腳出了酒肆。
任建柏見狀,忙追了上去。
對方腳步頗快,而他又因為吃了酒體力有些不支,直追了整整一條街,這才追上了那人。
“你還有事”婦人緩聲道。
“今日夫人既是幫了我,我理應向夫人道謝才對。”任建柏拱手,“也該將這酒菜錢還給夫人。”
“你”婦人輕嘆了一口氣,“不必了。”
“只是你今日醉成這幅模樣,實屬不該,春闈落榜雖然是一件憾事,可你年歲尚輕,往后還有的是機會,屬實不該如此失了分寸。”
任建柏頓時一驚,但又滿臉苦笑,“夫人也知道在下落榜之事”
“這是自然,自你到了京城之后,我便知曉你的一舉一動,更是時常去看望你,你所有的事,我皆是一清二楚。”婦人輕聲嘆息。
任建柏聽得越發糊涂,亦是滿臉驚詫地看著眼前人。
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時常去看望他
可是,他怎么不知道這件事
又為了什么
任建柏想不明白,呆愣愣地詢問,“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