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朝秦暮楚
趙嫣一肘子回擊,卻被聞人藺輕松包住。
“力道不夠,必失先機。”
聞人藺鉗制著她,“殿下自病愈受驚以來,待人對事總留有幾分警惕。可對那周狀元,卻頗為親近信任,好似早就相識一般。”
趙嫣眼皮一跳,裝糊涂道“太傅說笑了。孤沉疴病體,連伴讀都是臨時湊的,相交更是伶仃寥落,怎會認識周狀元不過是久仰其才高志潔,心生敬意罷了。”
聞人藺“嗯”了聲,淡然頷首“他才高志潔,本王陰險狡詐,是以避之不及。”
原來您還知道吶
趙嫣抬手反擊,卻被他連另一手也制住,反鉗在身后。
自始至終,聞人藺都只用了左手,而力量更強的右臂一直負在身后。
他凝視她因惱怒挫敗而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遞染“聽聞周狀元曾在華陽游學,許是見過長風公主。”
與旁人看來,肅王只是在盡職盡責地與她拆分講解動作,只有趙嫣知曉他藏在道貌岸然下的惡劣心機。
“是嗎若真如此,他日有機會見面,周侍講定是第一個認出嫣兒的人。”
言外之意,周及沒認出她來,則說明她并非他的故人。
趙嫣反將一軍“肅王殿下對孤的胞妹,倒是十分上心呢。”
“自然。”
聞人藺俯身挨近了些,故意道,“本王還盼著簪花宴上,能一睹長風公主芳容。”
“”
趙嫣束胸勒得緊,本就喘息困難,聞言險些眼前一黑。
匕首叮當墜落在地,趙嫣捂著腕子跌坐,從聞人藺的角度看去,只見她瘦弱的雙肩不住聳動,似是難受至極。
他目光凝了凝,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方才也沒用什么勁。
“同樣的招數用第三遍,便不管用了。”
說著,他伸手去扶趙嫣。
指尖才觸及她的衣料,便見寒光已閃到眼前。
聞人藺眸色一凜,左手輕飄飄攥住她的腕子,剛想嘲弄她的偷襲不堪一擊,便發覺不對。
她手中握著的只是刀鞘,那么匕首只可能在
耳畔風響,聞人藺下意識以右臂格擋住趙嫣揮來的另一只手,略一側首,刀刃擦著他的下頜而過,帶起鋒芒的涼意。
陽光從僵持的兩人中靜謐穿過,照亮空氣中舞動的塵埃。
風停,兩人蹁躚的衣料也隨之落下,殿中靜得只聽聞一急一緩兩道交纏的呼吸。
聞人藺很快回過神來。
方才她佯做脫力跌坐,只是為藏好匕首和刀鞘做掩飾。這一招佯攻用得極妙,竟然能逼他出雙手應付。
“殿下這是,真打算弒師”
他虛垂著眼簾,看著面前氣短不已的少年,漆眸暈開如墨般的深暗。
“學生怎敢”
用力過猛,趙嫣束好的發髻散下一縷,臉頰血色充盈,急促喘息道“兵不厭詐,是太傅教得好。”
她聲音是虛弱的,脈象紊亂,可眼睛卻很明亮。
仿佛在說你看,孤說過會好好跟著太傅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