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為何不肯與我商議是害怕我知曉你的計劃后,會舍不得柳白微嗎”
趙嫣趁著那股氣,將心中所想一股腦倒出,“我于長慶門下見肅王的第二面,肅王便在殺人。而今自作主張處理柳姬,又不好好與我說明內情,怎能不讓人心慌害怕。”
話一出口,她與聞人藺皆是一頓。
確然,比起費盡心思讓柳白微恢復男兒身,殺了他不是更簡潔干脆嗎
“殿下說得對,殺了姓柳的才是本王的行事風格。”
聞人藺輕輕扳過趙嫣怔然的臉,微微頷首道,“何須大費周折,現在殺也不晚”
他起身欲走,趙嫣抿唇,下意識攀住他的雙肩用力一壓,只將他高大的身形壓得俯身垂首。
而后效仿在觀云殿寢房的那晚,闔目迎面,以唇封緘。
世界悄然安靜。
珠簾晃蕩,璀璨的光落在他們相貼的面容上,忽明忽暗。
然而只要趙嫣喘息著稍稍離開,聞人藺便垂下眼簾,笑得很是低啞輕淡“同樣的招式用兩次,殿下也太高估自己了。”
趙嫣沒說話,忍著氣又堵了上去。
這次可不是同樣的招式。
聞人藺只是任她掛在身上,垂眼欣賞她近在咫尺的容顏由淺轉深,綻出芙蕖般嬌艷的霞色來。直到小殿下手臂快掛不住了,他才伸手扶了把那抹纖細的腰肢。
“想要本王做裙下之臣,真不知殿下是人傻,還是膽大。”
聞人藺唇間摩挲落下的低語,慵懶而又繾綣,“哪天本王死了,是會拉著殿下一起陪葬的。”
他怎么還有功夫說這些氣人話
趙嫣眉頭一擰,索性在他唇間一咬,憤憤含混道“禍害遺千年,太傅可沒那么容易死。”
聞人藺的笑悶在喉中,消散于唇齒間。
小殿下不知道他本就是死尸中爬出的修羅,遲早有一天會回去煉獄之中,那日并不久遠。
而她,什么也不知道。
他該是生氣的,應該將不聽話的小公主縛在身邊,鎖起來。然而怒意涌到嘴邊,化作輾轉廝磨,抬起的手掌,也只是輕輕壓住了她的雙腕。
聞人藺專注地闔上眼眸,在泄憤夠了的小殿下準備撤退前,單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張唇更用力地吻了回去。
趙嫣舌尖一痛,只覺呼吸發窒,靈魂都被攫取走。
聞人藺以微涼的薄唇,教給她一個真正的吻。兩人都帶著滿腔情緒,恨不能分個彼此高低,趙嫣臉頰很快熱出了汗意,她試圖反擊,將局勢扭回簪花宴上那般
然而未果,恍惚間看見聞人藺濃密的眼睫輕輕垂著,眼底瑰麗的暗色若隱若現。
“你的眼睛”
趙嫣從呼吸的縫隙中艱難擠出幾個字眼兒,隨即被吞進一聲嗚咽中。
嚴格來說,今夜并不是一個好時機。聞人藺顯然并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蒼白詭譎的模樣,扳著她的肩輕輕一轉,趙嫣便面朝下跌在了榻上。
一聲裂帛之音,杏白的綢帶倏地散落,趙嫣下意識撐肘起身,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后腰下壓。
“此為虎步,殿下要好好悟。”
質感極佳的陌生衣料自身后貼上,聞人藺沉而醇厚的聲音就在耳邊。
光是“第一選擇”怎么夠呢,他要的是唯一,也只能是唯一。
隔壁凈室傳來了倒水聲,繼而聞人藺的腳步聲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