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得太急,屋內又太暗,她暈乎乎步伐一蹌,險些撞上床腳。
聞人藺伸手扶了她一把,長臂攬過纖腰,悶笑著將她攬入懷中,一同坐于羅漢床上。
“吃藥多少有些傷身,況且今夜赴宴匆忙,也不可能帶那些東西。只能委屈殿下先吃點小菜解解饞了。”
聞人藺在耳畔低低說著,抬指去解趙嫣的玉帶銙。
趙嫣倏地一顫,隨即放松了些,沒有吭聲。
胸口驟然一松,聞人藺收回手,指節上還勾著她那條素白的束胸。
“為何要解我的”
“中秋不是要賞月嗎”
聞人藺繾綣的目光往下,久久駐留,意有所指道,“天上的月亮,哪有殿下的好看”
“你”
未說完的話語戛然而止,湮沒于短促的氣息中。
“夏季冰飲有名為酥山者,是以牛乳冰刨成碎末,堆成雪山綿延之態,再點綴上葡萄和蜜瓜。”
聞人藺大掌托著酥山,小臂隱于下裳中,低沉道,“本王倒覺得葡萄太酸,點綴一顆櫻桃正合適。殿下以為呢”
“說這些作甚”
“這些,姓周的會做嗎”
聞人藺齊齊整整地坐著,唯有衣襟處被她抓得起了皺,低眉凝望著趙嫣的面容溫聲道,“這樣呢說。”
“閉嘴”
趙嫣總算明白了,方才她與周及的交談定然全被聞人藺聽見。這個滿腹黑水的家伙
“噓,該噤聲的是殿下。”
聞人藺漆眸如潭,不疾不徐道,“此處離紫云閣并不遠,或許還有宮人往來。”
明知有聞人藺的人和流螢值守,外人闖入不太可能發生,趙嫣還是咬緊了唇,氣喘吁吁地閉眼不看他。
聞人藺忽而想起小殿下不喜歡他旁觀。雖然看著能照顧周全些,亦有些別的趣味,但他還是輕笑一聲垂下頭去,認真品味酥山的香甜。
“”趙嫣驀地一緊,張嘴咬在他的臂上。
羅漢床上像是打翻了一盞清水。
“這么急”
聞人藺有些詫異,望著滿手水光,這才到哪兒
月影西斜,趙嫣說不出話來。
“既是這般想本王,怎還要處處躲著”
聞人藺迎著月光轉了轉手掌,嗓音在夜色中顯得低沉而縱容,“小沒良心的。”
趙嫣總算從呼吸的間隙中找回一絲清明,惱然道“不是你讓我時刻保持清醒,別對你有過多期許么”
聞人藺不語。
他生而掌控一切,并不會說“后悔”二字。
“你這是在借題發揮,好沒道理。”趙嫣蹙眉總結。
聞人藺忽而低笑,頷首道“是,又如何”
他抬指于唇上一吻,薄唇上立即染上了淺淡的水光,“本王這般佞臣是從不講道理的,殿下。”
趙嫣望著他的唇,臉又熱了起來,他怎么這樣
在厚臉皮上,她永遠斗不過聞人藺。
然而事實證明,佞臣的心思還可以更壞。
“禮尚往來,現在輪到本王了。”聞人藺撐掌覆住榻上那抹濕痕,傾身逼近。
輪到什么
趙嫣眼中落著他高大身形的陰翳,忽而有了點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