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攤著最后一本奏狀,故意裝作沒注意到,實則豎著耳朵聽聞人藺的動靜。
果然,沒到半盞茶的時辰,重新濯凈手的聞人藺走過來,俯身取走了趙嫣指間的朱筆,低聲道“就這一本廢話札子,殿下要看到幾時”
“給我,最后一份了。”
趙嫣伸手去奪筆,卻反被聞人藺反壓在案幾上。
朱紅的筆濕漉漉自她指尖劃過,聞人藺自身后將她擁住,下頜擱在她肩頭,慢慢道“該陪本王了,嫣嫣。”
聞人藺的腿生得長也是有好處的,譬如每次交吻都能讓趙嫣穩穩地坐在他大腿上,以最合適的角度唇舌相抵。
“能不能別捏我。”
趙嫣渾身無力,有些惱然地瞪他。
聞人藺衣襟齊整,聞言只是半垂著深邃濃密的眼睫,極具掌控的手掌一握一揉,正色道“殿下束胸太久,血液不通,應該多按摩放松。”
倒是個極好的借口。
趙嫣額頭抵著他的肩,什么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自聞人藺解毒期間需戒躁戒欲,至今已有數月。朱砂筆滾落在地,劃開一道鮮麗的水痕,卻無人去拾。
聞人藺端的是泰然自若,唯有眸色更深了幾許,尋到趙嫣的唇,含住輕啄,朝案幾上傾身覆去。
趙嫣忽而悶哼一聲,聞人藺停住睜目,問“怎么了”
“腰痛”
趙嫣捂著腰,面色有些發白,只能從齒縫中艱難擠出這兩個字。
聞人藺頓了頓,指節挑開了她腰間的白絳。
“你想干什么”
趙嫣不住皺眉吸氣,有些可憐,“我都這樣了”
“別動,我看看。”聞人藺語氣雖然喑啞,但似乎并沒有什么可怕的企圖。
里間有張供人休息的床榻,趙嫣有些難堪地趴在褥子中,腰線纖白若玉,聽聞人藺道“脊骨尚好,未有淤傷,應是久坐造成勞損。”
他起身出去,命人取了舒緩活絡的藥膏,暖化在掌心,親自為趙嫣推拿按摩。
第一下,趙嫣差點沒能彈起來。
“忍忍。”
聞人藺按住她的肩,一手沿著妙曼的腰線往下,再次推揉,“將痙攣淤塞處揉開便好。”
趙嫣只得含淚點頭,用手死命揪著褥子。
聞人藺并未問她是否后悔攝政,只是專注而平靜地對付那片溫軟肌膚下的隱痛。他知曉趙嫣對如今的日子很滿意有足夠的話語權,又不必忍受皇權的諸多束縛。
偶爾趙嫣會覺得,自己再也找不到比聞人藺更懂她的人了,甚至連她自己也望塵莫及。
忍過最初的那股牽痛,后腰在聞人藺精準的推揉下開始發熱,舒服得神魂飄蕩,眼皮直墜。
迷糊間忽而想起霍蓁蓁下午那番話,不由側枕著手臂看著衣冠齊楚的男人,緩慢眨了下眼睫“哎,聞人少淵。霍蓁蓁說你這樣冷心的人,根本不會疼人呢。”
聞人藺只是掀了掀眼皮,手撐在榻上,俯身在她光滑雪白的背脊上落下輕而蠱惑的一串吻。
趙嫣就著聞人藺的手匆匆吃了兩口晚膳,便側蜷在榻上睡過去。
半夢半醒間,似乎聽到了外間開門關門的聲響。
奏事官取走批閱好的奏狀,又送來兩尺高的兩摞新的。垂幔影綽,地屏外隱約可見一盞孤燈,有誰曲肘搭著椅子扶手,將那兩摞奏狀一本本勾畫分離。
翌日醒來,聞人藺已去了郊外軍營,案幾上的奏折分門別類地整齊碼著。
趙嫣捂著還有些酸痛的腰披衣下榻,赤足撩開帷幔,走到案幾旁一瞧,只見右邊那一摞是篩選淘汰的廢話折子三司六部的官員冗雜,有時同一件事會經由四五個官員分別奏呈,而有時奏呈的又是諸如“某官與某官公然詬誶2”“請殿下安”這樣毫無意義的話,篩了近一半出來。
另一半奏狀則按照輕重緩急從上至下排列妥當,一目了然,只待批閱。
趙嫣披發托腮坐在案幾后,眼底慢慢盛滿了笑意。
唔,誰說聞人少淵不會疼人來著,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