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來攜手夢同游,晨起盈巾淚莫收。
漳浦老身三度病,咸陽宿草八回秋。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阿衛韓郎相次去,夜臺茫昧得知不
夢微之白居易
白復正要剪除城樓上的弩箭手,突然一股凌厲的勁氣從背后襲來。
白復來不及轉身,左袖一揮,坎鼎真氣脫袖而出,迎向勁氣。
偷襲之人的這團錘型拳勁,竟在白復背后一分為二,化成兩股錐形勁氣,改變少許角度,搗向白復后心。
白復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怪異的勁氣,來不及重新組織反擊,只能半空中一個急旋避開。
偷襲者拳如連珠,如暴風驟雨般襲來,不讓白復調轉身形。白復無法回頭轉身,在半空中又無法借力,盤旋轉速立時減緩。
“砰”
白復被密集的拳勁狠狠噼中,幸好他避過后心要害,以肩頭硬挨一記。
在拳勁擊中左肩的一刻,白復肩膊肌肉迅速收縮,巧妙地卸去對方大半的勁氣,不至于傷及骨骼。
不過饒是如此,也夠白復受的。
白復應拳拋飛,被對方強悍的勁氣逼迫,重新跌回夾城甬道。
落地后,白復才轉過身形,見到尾隨而至的偷襲者。
偷襲者是一名中年胡人,他整個臉被毛蓬蓬的胡子掩蓋,兩鬢略微花白,碧綠的雙童深邃難測,一時間很難確定他的容貌和具體年紀。
此人頭戴蓮瓣形尖頂高冠,冠后垂綬帶,身穿圓領窄袖團花紋白色長袍,身形筆挺,渾身上下散發著難以言喻的詭異氣質。
不知為何,白復打從背嵴冒起寒意。
中年胡人的目光越過白復,凝注著白復身后倒在血泊中的將士,深深嘆息一聲,道“你手下的士卒,包括馬匹,沒一個活口,死狀極慘。要不是因為你,這些士兵就不會白白送命。”
想到親如兄弟的侍衛慘死,白復心中一揪,忍不住想回頭打量己方傷亡的情況。
生死關頭,豈能再將后背破綻暴露給對手。
白復手捏劍訣,拼命壓住回頭的,暗道“好厲害的攻心之策。”
白復尚未有機會詢問偷襲者身份,眼前一花,中年胡人已經來到眼前三尺許處,兩手變化出難以捉摸的奇奧招數,往他攻來。
中年胡人的速度,已突破一般武者體能的極限,根本無法用眼去觀察。白復只能依自己異于常人的靈銳感覺,作出本能的直覺反應。
倏地眼前像出現無數個中年胡人,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這當然是幻覺,亦可推知中年胡人身法之詭異,速度之快。
“嗤”
指風破空而至。
白復冷哼一聲,玄鐵刀揮出。
“噗”的一聲,中年胡人運指速度陡增,竟比玄鐵刀還要快上一線,在白復勁氣未使足前,點中玄鐵刀的刀頭。
中年胡人指尖勁氣鋒銳如槍尖,穿甲破盔,有一往無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