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兩個感情甚篤,大阿哥也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康熙剛平了藩沒幾年,又收復了鯤島,正年富力強,豪情萬丈時候。倒也不以為然,如今時光荏苒,他已經年介五旬,胤禔跟胤礽也都已經或即將而立。
早就明里暗里籠絡了一幫大臣,雙眼灼灼地盯著他屁股底下這把椅子。
尤其太子
想想那些個奏報,與太子這幾日在毓慶宮中的擔心焦慮,更想方設法營救索額圖等,康熙心中就是滿心郁卒。
再看到阿靈阿這雙雖經過歲月侵染有些微滄桑,卻依然火熱堅定的眸子。
饒是康熙,也忍不住會心一笑。
自有無數感動在心中。
“行,你這心意朕知了。這些東西,既然大阿哥有心,你就且收下。與你福晉斟酌著,該如何回禮。朕雖反感朝臣之間結黨營私,交好皇子。但也不至于矯枉過正,連正常禮尚往來都要干涉”
“是,皇上英明。”阿靈阿再度行禮,頗有幾分懊惱地道“是奴才過于謹小慎微了。”
康熙拍了拍他的肩“千里之堤,潰于蟻穴,謹小慎微可不是什么壞事。愛卿身為領侍衛內大臣,負責宮中安危,再怎么謹慎都不為過。”
這就幾乎明示,讓阿靈阿繼續保持這份警惕心。
若胤禔果有異動,真異想天開地覺得自己能夠收服皇父身邊頭一號皇黨。就趕緊再來告發,好給他在宗人府大牢里也留個位置。
阿靈阿恭聲應諾。
可實際上他這背刺行為根本未曾遮掩,不等他出宮,大阿哥跟其余耳聰目明的皇子們應該都已經知道了消息。
淑寧輕笑“如此一來,雖然會把大阿哥得罪的徹底,但也跟皇上表了忠心,還能讓其余皇子能引以為戒,千萬別往你這兒來自投羅網,也算是一舉數得了吧”
“算算算,當然算。”阿靈阿勾唇“寧寧放心,只要是為夫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盡力做到,絕不食言,更不給你將爺攆去書房的機會。”
除非皇命或者些個人力無法抗拒的原因,否則的話,但凡阿大人在府上,就絕不跟自家寶貝福晉分開哪怕一宿。
真只是心血來潮,想表達一下自己深刻謝意的胤禔
覺得此時此刻,自己就是個大清男版的竇娥。
或者比竇娥還冤。
畢竟竇娥還敢在刑場上哭一哭,罵罵這地,罵罵這天,賭咒發誓來一遍。
他卻明知道阿靈阿那廝做了什么,也不敢往一等公府扯著他的衣裳問問好好的,你這到底是發的什么瘋
更不敢跑去昭仁殿,撲通一聲跪下,跟皇阿瑪賭咒發誓絕對沒有拉攏阿大人之心。
不然的話,就算這個解釋清了,他這消息來源又成重罪一條了。
伊爾根覺羅氏只嘆“看來這回的索額圖事,遺毒不淺,連阿大人這樣的國之棟梁都有些杯弓蛇影了。爺莫氣,如他那樣的身份,原也不是任何皇子所能拉攏。”
所以,他不站咱們這邊,也不用擔心他站在其余另一邊。
若將來大事可成,那位自然會效忠新君。
不成
那他們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管什么其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