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你在逼我嗎
賀焱心里嘀咕,卻敢怒不敢言,跳下板凳拉到蘇婷身邊說“討厭爸爸”
賀東川“呵呵。”
因為要拿牛奶,第二天早上蘇婷難得早起。
其實早起也是六點半醒的,起床換衣服加上洗漱,到婦聯已經六點四十五。這會正是領牛奶的高峰期,婦聯辦公室里排起了小長隊。
來領牛奶的人都挺興奮,她們很多人以前都沒喝過牛奶,這也算是人生第一次了。
隊伍前進得很快,三四分鐘就輪到了蘇婷,她走到姜愛紅的辦公桌前,按她說的拿筆打鉤。
姜愛紅將瓶裝的牛奶遞給蘇婷時說“瓶子奶站的人要回收,你明天來拿牛奶的時候記得拿瓶子過來,不見瓶子不給奶,瓶子碎了要賠錢,知道吧”
蘇婷小時候家里訂過牛奶,雖然隔了二十年,但規矩大同小異,點頭說“知道了。”
拿到牛奶,蘇婷抱著就往回去。
只是剛出婦聯辦公室,蘇婷就被一名軍嫂給叫住了“蘇同志,崗亭有你的信”
“哪”蘇婷停住腳步問。
對方快步走到蘇婷面前說“門口崗亭啊,我剛才拿信的時候看到你的信了,昨天下午送來的,你還沒去拿吧”
“沒,我去看看。”蘇婷搖頭,跟人道過謝就轉身往門口去了。
婦聯就在大門進來右手邊的房子里,離門口崗亭就幾十米,走過去要不了一分鐘。
在這一分鐘里,蘇婷飛速開動腦筋,想信是誰寄來的。
她四月底才往蘇家寄東西,因為心里忐忑,她沒寄加急,寄到估計要十天半個月。今天才十三號,就算蘇家收到包裹立刻寫信寄回來,應該也沒那么快到。
應該是連環畫報寄來的信,只是不知道里面裝的是稿費還是退稿。
走到崗亭前,蘇婷深吸一口氣,她有點緊張。
崗亭警衛并不能體會到她的緊張,看到她便說“蘇同志有你的信。”
“誒,我就是來拿信的。”蘇婷長出一口氣,走到崗亭窗口,在桌上堆著的信件里翻找著。
她前世看過一名作家的采訪,具體怎么說的她不太記得了,但大概意思是他每次收到出版社的回信,看到厚度心里就有數了。
如果信封很厚,那八成是退稿,反之信封很薄,他就知道里面裝的是稿費。
蘇婷現在也是如此,當她翻出那份薄薄的信,她就知道這次穩了。
蘇婷拿起信封,轉身沖站崗的小哥哥揚起笑臉“謝謝。”而后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
雖然內心很興奮,但到家后蘇婷沒有立刻拆開信封,而是先將牛奶分裝到兩個搪瓷杯里,盯著已經洗漱完畢的賀焱喝完。
賀焱喝牛奶如喝毒藥,看得蘇婷滿頭黑線,仰頭嘗了口牛奶“你至于嗎我嘗著這味道還行啊。”
“不甜。”賀焱可憐巴巴地問,“媽媽,喝完牛奶以后,我可以再喝一杯麥乳精嗎”
蘇婷問“喝那么多你還有肚子吃早飯”
賀焱伸手撈起衣擺,沖蘇婷挺起肚子“你看,癟癟的,我吃得下。”
蘇婷滿頭黑線“那是因為你牛奶都沒喝完,趕緊的,麥乳精中午吃完飯再喝。”說完她打開斗柜,從里面拿出一根香蕉遞給他說,“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