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么說,蘇婷放心了,繞到賀東川另一邊逗賀焱,母子倆跑著跳著往前走。
出了家屬區范圍,路上的人漸漸增多,有從軍營方向走來的軍人,也有從周邊大隊出來的社員,還有和他們一樣住家屬院的軍嫂孩子。
他們有的是放假出去玩,也有要去市里辦事或者走親戚的,前者基本空著手,后者則大包小包。
坐上輪渡后,蘇婷和一名軍嫂坐到了一起,賀東川坐她旁邊,再過去是賀焱和軍嫂的兩個孩子,正跪坐在凳子上,雙手扒著圍欄看海。
因為順路,到市里出碼頭后,兩家還是一起行動,到郵電局才分開,軍嫂去寄信,他們則去給賀東川家里打電話。
打完電話,三人直奔百貨大樓。
進到百貨大樓后,他們的速度卻慢了下來,賀焱還沒想好要什么玩具,蘇婷也一樣沒想好要送給賀東川什么禮物。
這年代能選的禮物實在有限,更不用說賀東川還是名軍人。
他身上穿的,軍裝外套、褲子、皮鞋、皮帶以及帽子,都是部隊發的,襯衣倒是要自己找人做,但用的也是軍用布票,這個部隊會按季度發放。
算下來,他渾身上下完全需要自己買的,也就背心和內、褲。
嗯,其實送內、褲是個好想法,反正他們是夫妻,能送的禮物可以說百無禁忌,而且選擇這種貼身衣物當成禮物,也夠特別和親密,她覺得賀東川會高興。
問題在于內、褲太私密,容易讓人想歪。
兩人同房前,蘇婷一直覺得賀東川正經嚴肅,很禁欲,偶爾想歪了都覺得是她六根不凈。
現在蘇婷對他有了新的認知,什么正經禁欲,都是裝出來唬人的,上了床還是滿腦子顏色廢料,他還滿肚子壞水,就算知道她沒別的意思,說不定也會逗她。
搞不過搞不過。
于是用內、褲當禮物的這念頭就被蘇婷壓了下去,打算實在想不到禮物再說。
可不送貼身衣物,就沒什么可送的了,后世送男友丈夫能選的禮物,除了衣服鞋子也就哪幾種,項鏈手表打火機。
這年頭除了大城市,基本沒什么賣首飾的地方,但就算是大城市,金鋪銀鋪也長期處于關門狀態,所以這時候的人也不怎么戴首飾,項鏈基本能被ass掉。
手表倒是行,但這玩意一要票,一她稿費不夠,三賀東川有,也被ass掉。
打火機就更不用說了,這時候窮苦地區燒火還在用火折子,城市里用的則是火柴,打火機那是什么
既然沒頭緒,就只能慢慢逛了。
一樓門口逛到最里面,想要的東西沒看到,吃的倒是買了不少,瓜果點心雞蛋糕,蘇婷還買了袋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可以說是從現在火到了五十年后的品牌,連包裝用的糖紙都沒太大變化,看得蘇婷一陣感慨,當即掏錢和票買了袋。
買到奶糖,蘇婷直接給賀焱和賀東川每人分了顆。
賀東川不要,他不太愛吃糖。
蘇婷聽后也不多勸,直接剝了糖紙,拿著糖果往他嘴里送“吃不吃”
賀東川沒說話,轉頭往兩邊看了眼。
順著他的動作,蘇婷想起來上次在榕市公園的事,默默準備收回奶糖。但她收手的速度比不上賀東川低頭的速度,轉眼間,奶糖被他含進嘴里。
蘇婷垂下手后不自覺地搓了搓手指,總感覺他唇舌的氣息仍留在那里,嘴上卻低聲說“這是在外面。”
賀東川感受著口腔里甜滋滋的奶香味,說道“我剛才看了,沒人看我們。”
蘇婷“”
她還以為賀東川往兩邊看是為了提醒她,原來是為了這個,輕輕嗯了聲,又掏出顆奶糖剝掉糖紙,塞進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