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婷想,隨他吧,反正她給閨女取了小名,叫到上戶口都沒關系。
李桂芳問“哪個an字”
“快慢的慢。”
“慢慢。”李桂芳恍然,笑道,“這名字挺特別。”
“因為我生她的時候,提前一星期住進了醫院,結果到時間她一直沒動靜,有天我想這孩子也來得也太慢了,她怎么一點都不著急啊,就給她取了這個小名,結果你猜怎么著”
李桂芳捧場地問“后來怎么了”
“當天晚上,我就發動了
。”蘇婷低頭看著閨女,唇角笑意溫柔。
李桂芳笑道“說明這孩子跟這名字有緣。”
“是啊,所以這名字就定了下來。”
李桂芳離開前,說隔天來找蘇婷說話,但第二天她沒有上門,直到三天后,她才從余小芳口中聽說她的消息。
“聽說是為了隨軍的事,兩人吵得可兇了,小周在樓下都聽到了聲音。”
小周是在招待所工作的軍嫂,晚上值班時聽到李桂芳夫妻吵架,隔天就跟大院里的軍嫂說了起來。
大院生活也就這樣,有工作的軍嫂還好,工作加上家庭,能占據她們一天中絕大多數時間。那些沒工作的軍嫂做完家務活,也只能湊一起說說八卦打發時間。
而招待所人來人往,是很容易發生新鮮事的地點,那些來探親的軍人家屬,也常常會成為大家的談資。
更不用說李桂芳夫妻是為了隨軍的事吵架,這簡直是爆點新聞,消息可不就跟長翅膀一樣,飛速傳遍家屬院了嘛。
和大院里絕大多數軍嫂一樣,余小芳并不認識李桂芳,但這不妨礙她把這事說得繪聲繪色“好像是齊副營長媳婦打定主意要來隨軍,但齊副營長不樂意,說她來隨軍了,家里怎么辦不過我聽小周說,齊副營長爹媽好像都沒了,家里好像也沒什么人了。”
說到最后,余小芳刻意放輕了聲音,眼神里滿是意味深長。
蘇婷跟李桂芳雖然認識,但并不清楚她家里的情況,不過她覺得說人父母沒了是大事,小周不至于瞎說。
那么問題來了,既然家里沒人,又夠資格隨軍,齊副營長干嘛不想讓李桂芳來
蘇婷能想到的道理,余小芳都能想通,所以等了片刻后,她繼續說起齊勝剛這個人“但我聽人說,齊副營長平時好像也不怎么出營,也就隔三差五去市里給家里寄封信,有些時候,信都是讓人帶到市里的。”
平川島上沒有女兵,也沒有文工團駐扎,軍營里全是大老爺們,齊勝剛不怎么出軍營,換句話來說就是他身上沒有情況,生活作風正派。
所以余小芳很想不通“你說這齊副營長也真是,他又不是沒到級別,家里又沒什么負擔,媳婦想隨軍就讓她來唄,吵成這樣,你說他圖什么啊”
蘇婷搖頭“答案估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那倒也是,”余小芳嘆氣,“不過你說,這齊副營長媳婦能留下隨軍嗎”
蘇婷想起上次李桂芳來時說的那些話,猜測道“能吧。”
余小芳跟蘇婷持相反意見“齊副營長那么不樂意,這事我看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