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婷沒出去,只抱著慢慢站在窗邊。
小家伙又醒了,看到外面綻放的煙花,高興得手舞足蹈。
煙花過后,大家各自回到飯桌,石成幾人開始上菜。
上前幾道菜的時候,大家還沒覺得什么,這年頭擺酒都是葷菜打頭。但等一桌菜上齊,大家就看出門道了。
當即有人問蘇婷辦酒花了多少錢。
蘇婷當然不可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交底,便只笑著說“不管花多少錢,大家吃好喝好,我跟老賀就心滿意足了。”
陳少梅笑著說“這么好的飯菜,我們肯定能吃飽喝足。”
“是啊,你們家這桌酒可比之前韓家強多了,他們家就上了八道菜,六葷兩素。”
而且韓家酒席上的葷菜水分很大,大多是用青菜土豆配著炒的,不像賀家,除了青椒肉絲里青椒多了點外,其他葷菜都是整盤的肉。
但青椒肉絲里青椒多點,大家都能理解,就算蘇婷夫妻愿意花錢,肉票也不是輕易能弄到的,總不能讓人為了這一桌酒席去借肉票,接下來兩個月都吃糠咽菜吧。
再想到蘇婷夫妻倆不收紅包,大家就覺得他們比段曉英夫妻更大方,至此,再沒人覺得賀東川嫌棄蘇婷生了個閨女。
如果花這么多錢辦酒,都叫嫌棄閨女,那滿家屬院也找不出幾個不嫌棄閨女的,別說閨女,他們生了兒子,也不見得能有這么大方。
一時間,大家看向蘇婷的眼神里充滿了羨慕。
人都有虛榮心,被人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沒誰會覺得難受,但自家的喜日子,蘇婷并不想提到韓家,也無意比較拉踩他們,便笑著說“每家情況不一樣。”
她和賀東川舍得花這么多錢辦酒,跟他們疼不疼孩子沒什么關系。
滿月酒說到底也只是大人社交的場合,滿足的是大人的臉面,一個月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呢,酒席辦再好她知道什么
他們舍得花錢,是因為有這個經濟能力,雖然蘇婷因為生孩子,這兩個月沒怎么畫,但她存稿充足,稿費仍按月打來。
雖然她這本連環畫不如上一本爆,但也吸引了一批穩定的讀者,所以出版社不但沒有讓她砍劇情的打算,還給她漲了稿費,現在她一期能拿到八十五塊,每月兩期,月收入一百七。
賀東川這幾個月沒有再出任務,月工資不到一百五,不過兩人加起來,每月也有三百多了。
今天這桌酒席看起來好像很豐盛,實際上花錢大頭只有海鮮,豬肉是用票買的,如今豬肉六七毛一斤,家里肉票全用上,也就能買兩三塊錢的肉。
酒席、招待客人的瓜子花生、分發的糖果以及請人做飯的工錢,所有費用加起來,她們也就花了兩百出頭,不到他們一個月的家庭收入。
要是月收入不高,蘇婷也不會愿意打腫臉充胖子,有多少能力辦多少事,這是她信奉的真理。
所以她覺得,每個家庭量力而行就好,沒必要把喜事辦成攀比的場合。
酒席過半,賀東川進屋敬酒。
雖然滿月酒通常不如結婚隆重,但流程有點相似,結婚酒席過半時,新郎要帶著新娘到各桌敬酒,滿月酒上,孩子父母也要抱著孩子去各桌敬酒。
于是賀東川敬完酒后,蘇婷就抱著慢慢跟著他出去了。
出去后最先去的是有領導坐著的那一桌。
來的領導主要是賀東川團里的,再往上的他沒請,雖然他在駐地挺出名,但他沒自信到領導們一定認識他,且會來他閨女的滿月酒。
團里領導也沒來全,雖然今天周日,但需要值營,不過休息的都來了,很給賀東川面子。
蘇婷有點緊張。
其實賀東川的這些領導,她都見過,畢竟家屬院就這么大,完全不打照面是不可能的事。
別說他團里的領導,就是駐地司令員,她
也見過幾次,只是沒打過招呼,所以大概率是她認識對方,對方不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