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工作不難,就是事情有點瑣碎,不過她耐性好,所以適應得很不錯。
因為知道馮靜今天要來,她就調了休,把時間空出來招待她。
看到她提來的東西,表姐不太高興,說她太客氣。她哄了許久,表姐臉色才轉陰為晴,兩人坐到一起,互相說起近況。
雖然兩人之間從沒斷過聯系,但寫在信紙上的內容總不如當面說出來的詳細。
聊著聊著,表姐談起賀東川“當時他那么說,我就信了,早知道他不到一年會結婚,我就應該再堅持堅持,讓你們倆見個面。”
“見面估計也沒什么用,當時我在臺上演出,都看到他了。”他也應該見過她,如果對她有意思,當時就不會拒絕相親,既然拒絕了,那就是沒意思。
當時她心里是有些不平的,雖然她出身不太好,但能考進文工團,從默默無聞到能演上主角,才華自然不差。
不說恃才傲物,她心里的確有些驕傲,她看上的人沒看上她,臉面上難免覺得過不去。
要說很難過,那也不至于,畢竟話都沒說過,談不上什么感情。
如果沒有后面的事,可能她已經忘記了賀東川這個人。
但記得也沒什么,她早就想開了,而且過去這一年里,她的事業幾次攀升,如果真像表姐說的見了面,互相看上了,一年內結婚,她肯定沒有現在的成就。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道理她很清楚,而跟家庭美滿比起來,她更喜歡現在為了理想拼搏的日子。
看到馮靜這態度,表姐也不好再說什么,畢竟賀東川都結婚了,日子過得也挺美滿,她心里再覺得可惜也沒用。
或許真是沒緣分。
表姐嘆氣問“現在你身邊有情況沒”
“我暫時不想考慮這些,就想好好演出。”馮靜輕聲說。
表姐委婉道“你今年也不小了,這些事該考慮起來了。”
馮靜垂眸“我知道了。”
在表姐家吃過午飯,又坐著聊了會天,想著下午還有事,她就告辭離開。表姐趕忙起身,送她出去,本來她說送到門口就行,但表姐不愿意,一路送她到大院門口。
經過大院門口的游樂場時,她看到一群孩子在那玩耍,長椅上坐著幾名軍嫂,有做針線的,有抱著孩子的,正在說話。
注意到她的視線,表姐轉頭看過去,目光微微頓住。
“怎么了”馮靜低聲問。
“那個抱著孩子的,就是賀營長的妻子。”
馮靜神色微怔,轉頭看過去,視線再次落在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身上。
時下女性可留的發型不多,已婚多留短發,未婚最長扎的是麻花辮,但她留著長發,扎著半高的馬尾,頭發看著并不光溜,甚至有些松散,但就是很好看。
馮靜也扎過馬尾,但沒這么好看,而且顯頭扁,剛才她還在想,不知道對方的頭發怎么扎的,她也想學一學。
她身上穿的衣服款式不怎么特別,上身是米色的短袖襯衣,下面配的是墨綠色長裙,顏色搭配倒是很大膽,讓人一眼能看到她,但是整體又很和諧,不顯張揚。
正想著,對方突然喊道“賀焱秋千別蕩太高”
左邊秋千上的男孩子回道“知道啦”再蕩回去時用腳踩了下地面,等秋千再蕩起來,高度有所下降。
“那是賀營長前面老婆生的兒子,性格挺懂事,成績也很好,”表姐介紹道,“他后娶的老婆跟兒子關系倒是不錯。”
表姐話音剛落,馮靜就看到賀營長的妻子轉過頭,跟她對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