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差不多年紀、還長得十分相像的姐妹倆命運截然不同,令人唏噓。
唐珍珍如同小仙女似的出現在村子里,跟周遭一切格格不入,姐妹倆也沒法像小時候那樣好。
大家還很喜歡拿兩人做對比,然后結論都是拿唐青青跟唐珍珍比,真是太委屈唐珍珍了。
唐珍珍不僅長得好,家里條件不錯,她還聰慧過人,別人需要學一年的東西,她一個月甚至幾天就能學會。
唐青青就不一樣了,就是個啥都不懂的鄉下黃毛丫頭,有時候蹲在村口一動不動,好似傻了似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唐青青對外界的評價并不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唐珍珍及其家人的腳印上。
他們不是穿著皮鞋就是穿著回力鞋,腳印跟草鞋、解放鞋完全不同。
尤其是唐珍珍,她穿的小皮鞋還有一點點跟,發力點也跟穿著其他鞋子不太一樣。
唐青青對他們的記憶,是一個個腳印,人長什么樣都忘了。
可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年她突然經常做關于他們一家人的夢,已經模糊的臉都變得特別清晰。
在夢里自己是那家人的女兒妹妹,被他們寵著疼著,連句重話都不敢跟她說。
而她對于大家行為的反應和情緒,也十分地真實,醒來后依舊能記住那些感受。
比如昨天晚上做的夢,唐青青覺得自己其實并不太想去大家都夢寐以求的文工團,更喜歡上學。
可她看到家人為她能進入文工團感到高興,她不忍出聲拒絕,怕傷了他們的心,最后還是應下了,其實內心還是很遺憾的。
哪怕夢里她經過努力成為了文工團的臺柱子,也熱愛上了舞臺,心底依舊悵然。
唐青青依然沒太在意這個夢,很快就拋到后腦。
別人日子好是別人的,她自己把自己日子過好才是最重要的,想那些有的沒的也沒啥用,平白讓自己心里不痛快罷了,還不如看眼前更實在。
唐青青將衣服洗好時,天也才剛剛亮起來。
她端著裝滿衣服的盆回家,走到一半的時候,被一棵樹所吸引。
那棵樹有枝丫橫著長,有一節光禿禿的跟個橫桿似的。
腦子閃過幾個畫面,讓唐青青蠢蠢欲動。
唐青青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將懷里的盆放下,抻了抻腿,然后像夢里的她一樣,將腿架到及胸高的樹枝上。
唐青青還來不及為拉扯的疼痛倒吸一口氣,就聽到撕拉的一聲。
她臉色大變,狼狽地將腿放下來。
完犢子
打滿補丁還短了一節的褲子,被扯了個大口子。
一陣風吹過,頓感屁股涼涼。
“噗嗤”
一個悶笑聲在背后響起,聽著還是個男人。
唐青青嚇得差點喘不上氣,臉色一會泛紅一會泛青,完全沒有勇氣回頭。
她連忙從盆里隨便抓了一件衣服往腰上一綁,然后端著裝滿衣服的盆子慌忙跑了。
只要我跑得快,一切都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