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青回過神,朝著她搖頭笑道
“我沒事,可能剛才一直蹲著,所以腦子有點暈。”
大晚上還是這樣的地方,唐青青不敢說自己剛才遇到的事,會把膽小的王草兒給嚇死的。
依照她的性子,肯定會擔憂自己會出事,覺得是她害了自己。
翟弘毅走得飛快,壓根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事。
他循聲而去,最終在一處荊棘叢前停下腳步。
仔細看眼前的荊棘,并不是長出來的,而是有人故意放在這里的。
翟弘毅將荊棘叢挪開,荊棘叢刺很多,哪怕再小心,手上臉上也不免被刮傷。
翟弘毅壓根不在意,和很快跟過來的呂向前一起將荊棘叢全都給挪開。
荊棘叢被清除,露出后面的凹洞,里面赫然藏著兩只羊。
看到他們,咩咩叫得更歡了。
翟弘毅興奮地轉頭,這才發現王草兒和唐青青壓根就沒有跟過來。
“唐青青和王草兒呢”
正說著,兩人就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這片地方不太好走,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崴腳,因此兩人互相攙扶著,速度也放慢。
翟弘毅也沒多想,朝著她們招手,“你們快過來看看,是不是你們丟的那兩只羊。”
王草兒原本還小心走著,一聽這話,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就跑了過去。
“白頭翁,小白菜”
兩只羊已經從凹洞里走出來,借著月光隱約能看到大致模樣。
王草兒依然立刻認出了它們,在原地興奮得一會蹦一會跳的,兩只羊也認識她,朝著她拱了拱。
“我找你們找得好苦啊,嗚嗚嗚”
王草兒抱著兩只羊,再也按捺不住哭了起來。
她這一路擔驚受怕,卻又不敢哭生怕吵到人,現在羊找到了,可算能痛哭一場了。
唐青青也很是高興,嘴角壓不下地往上翹。
呂向前的臉色卻不大好看,這兩只羊藏得這么深,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的,想要貪了這兩只羊。
不管是撿到落單的羊,想要占為己有,還是有目的地去偷羊,都是現在所反對的和抨擊的行為,是會被懲罰的。
翟弘毅認真道“叔,這事得向上匯報,事關公家財產,不是私了就能糊弄過去的事。”
呂向前沉默,依照他的性子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但是翟弘毅是知青,他們這樣的知識青年最是積極熱血,動不動就喜歡向上反映情況。
兩只羊害得他們奔波了一天,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翟弘毅一看就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他要是瞞著,回頭報上去他反倒還受掛落。
“你們放心,我會如實跟大隊長交代的。”
翟弘毅點點頭,轉過身將之前的荊棘又給放回去。
呂向前不解“你這是干什么”
“空口無憑,捉人捉贓。回頭讓大隊長派幾個人過來守在這,誰過來找羊就把他給逮住,就不怕那人耍賴說自己只是恰巧路過了。”
呂向前看他心中有成算,更不敢糊弄。
他也跟著翟弘毅一塊將荊棘放回去,唐青青也趕緊過來幫忙。
翟弘毅卻用身形把她們給擋回去,“用不著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一邊歇著吧。”
唐青青沒理會他,從一旁繞過去幫忙,“偉人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這活我也能做。”
“照顧你你還不領情,一會被扎成刺猬可別哭。”
唐青青沒理會他,卻更加小心。
王草兒見狀,也顧不上哭,跑過來幫忙。
忙碌的四個人并不知道,距離他們不遠處,有個人偷偷摸摸地摸上了山。
原本心里就有些犯怵,可想到那兩頭肥美的羊,想到能換到的錢,膽子也大了起來。
可他才剛爬上半山腰,就隱約聽到一個女童哭泣的聲音,凄凄切切如那冬日山風一般瘆人。
月光下的墳包更加地醒目,原本模糊的墓碑顯得異常明亮,甚至能讓人看清楚上面的字。
孫來福身上的汗毛一下全都炸了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回跑,什么羊啊發財啊的事全都拋到了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