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依然只是輕輕點頭,沒說什么話。
唐青青早已經習慣,他大伯一向很少開口,在唐巧巧面前話也不多。
不過她依然感受到,今天的大伯有些不一樣,平常目光都是望著自己手邊的活,很少抬頭看人。
今天卻時不時瞟她手腕一眼,讓唐青青總覺得別有深意。
“大伯,怎么了”
大伯依然沒吭聲,低頭去看自己的編到一半的藤筐,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唐青青疑惑不解,從大伯家屋子里走出來后,一直琢磨這件事,總覺得那幾眼在暗示著什么。
大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到了晚上的時候唐青青做了相關的夢。
這個夢如同以前那些奇怪的夢一樣,好似在呈現以前發生的事。
只是這一次,夢的時間軸被拉得更前了。
夢中的她大約只有一歲多點,走路還歪歪扭扭的,說話也只會單字單字地往外蹦。
這時候唐珍珍也還在,她卻是完全不同,雖然走路也不是特別穩,可說話卻遠比同齡人厲害。
吐字雖然沒有那么清晰,可一字一句很明白,如同大人一樣說話十分有條理。
不過奇怪的是,唐珍珍在外人面前并沒有表現得這么突出,看著跟自個差不多。
每當有人問起,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唐珍珍都會積極說自己姐姐。
趙大花糾正,她卻很倔強地堅持自我。
這么做不算,還堅持讓年幼的自己叫趙大花媽媽。
趙大花不高興,要發脾氣。
唐珍珍一直嚷嚷,“就是媽媽,就是媽媽。我們是姐妹,妹妹就叫你媽媽。”
年幼的自己傻乎乎的,跟著唐珍珍叫媽媽。
趙大花后來都煩了,也就懶得糾正了。
夢中的畫面并不是連貫的,一會跳到這里一會跳到那里。
唐青青發現夢中又回到了屋子里,年幼的自己正在跟唐珍珍一塊玩耍。
然后就看到唐珍珍一直盯著她的手上看,那個眼神讓她在夢中想起了大伯。
她自己也低下了頭,看到了自己手腕上有一個銀鐲子。
銀鐲子款式很普通常見,一般都是給小孩子戴的,能有祈福辟邪的作用。
上面有一些花紋,看著還挺精美。
這種鐲子一般是不會脫下來的,尤其是女孩兒,在成年前是不能脫下來的,有的人甚至要戴一輩子。
咦她的銀鐲子呢
唐青青很是好奇,不明白她對這個銀鐲子一點印象也沒有。
很快她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唐珍珍爬了過來,指著鐲子道“妹妹,這個是我的。”
年幼的自己眨著眼,下意識將手縮在身后。
“給姐姐,姐姐就帶你玩哦,否則我不理你了。”
年幼的自己已經知道一些事了,頓時緊張起來。
這個時候唐珍珍再來拿銀鐲子,年幼的自己雖然不樂意噘著嘴,卻也不哭不鬧。
唐珍珍掰了半天,終于把鐲子扯下來,年幼的自己手都紅了,眼睛都含著淚。
“不能哭哦,沒人喜歡愛哭的孩子。”
年幼的自己聽懂了,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眼睛紅紅的,很是可憐。
唐珍珍將銀鐲子戴在自己的手上,當趙大花發現的時候很是詫異。
“鐲子怎么在你手上”
“我是姐姐,姐姐有鐲子哦。”
趙大花和唐建軍對視一眼,兩人眼底涌起一抹精光,卻又透著一絲不敢確定。
不過自此以后,趙大花不再排斥唐珍珍說自己是姐姐,更不排斥唐青青叫她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