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知道,內心深處滋生的不甘越是旺盛。
她沉默站在會議室,原本要說的話,最終咽了下去。
賈魏金將行動記錄儀放在會議桌上,經過羅翻雪時,對著她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沒有威脅,只有戲謔得意。
不等羅翻雪反應,賈魏金便伸手將她手中的行動記錄儀搶了過來,丟在會議桌上,抓著她的手臂往外走,極低聲陰冷道“說過了,我們是同一邊的人。”
時間倒回。
趙離濃手中握著的軟梯被賈魏金割斷,她隨著最后一截軟梯從半空中跌落。
她甚至半點不算驚訝賈魏金的舉動,畢竟在根林當中,他便想對自己出手了。
細想那瞬間的想法。
趙離濃只有一個念頭風吹得她真冷。
她背對著地面,看不清底下的情況,不知道已經有無數異變龍爪槐的枝條朝上伸來,鋒利的異變葉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只等趙離濃墜落,就能刺穿她整個身體每一處。
鋒利的葉片率先刺穿她腳踝,血液流淌滴落在枝條上,瞬間這些異變龍爪槐的枝條僵持幾秒,下一秒無數枝條收起葉片如刀般銳利的邊緣,全部交織在一起。
隨著趙離濃的跌落,無數枝條涌來交織,形成了一個人形軟床,將她接住覆蓋。
枝條開始回縮,最終將趙離濃緩緩放下了地面。
既沒有摔死,也沒有被異變樹的枝條刺穿,還安全落地的趙離濃“”
這她真的不是人了
趙離濃扭頭看著四周退散的異變龍爪槐枝條,回想自己身體特征,從來沒長過樹葉,她皮膚還算光滑,也不像樹皮。
最關鍵的是她在這里有媽的。
趙風禾看著也像是正常人,不像是樹人。
趙離濃站在原地獨自消化了一會,才蹲下摸了模剛才受傷的腳踝,除了褲子破了洞,發現傷口早消失了。
她承認,這點確實有些不正常
。
趙離濃起身,又摸了摸自己后背的毛衣,因為接觸到剛才密集枝條上的冰霜,現在濕了一片。
難怪后背寒意四起。
趙離濃忍不住低聲道“接人怎么不先抖抖上面的冰”
在她這句話說完后,半空中還有一根枝條沒有完全離開,突然抽向趙離濃后腦勺,將她拍倒。
趙離濃一只手還在摸濕漉漉的毛衣,毫無防備,整個人猝不及防直接正面栽進了地面上厚厚的冰雪中,一張臉全糊了進去。
“草”
雪地中,傳來一道含糊的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