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極其優秀的年輕研究員,冷靜、專注、大膽她具有一切值得稱贊的特質。
然而就在趙離濃即將登上機艙,羅翻雪半跪在艙門前,向下伸出手時,所有的行動記錄儀徹底黑了下來。
能量輻射徹底毀壞了所有鏡頭。
沒有了記錄,誰也不知道之后發生了什么,只能聽回來的人敘述。
葉長明側過臉,看向低著頭的羅翻雪,再次問道“趙離濃呢”
光屏播放的半個小時內,羅翻雪數次低頭,見到趙離濃一個脫下羽絨服,寒風凜冽中爬上樹時,低了頭;見到趙離濃追趕直升飛機,也不忘帶上裝有樣本的背包時,低了頭;最后見到趙離濃朝自己伸出手時,又低下了頭。
說不清愧疚還是慚愧,甚至還摻雜了些嫉妒,她嫉妒趙離濃的冷靜,慚愧自己做不到同樣的事,各種復雜的情緒都交織在心中,讓她無法抬起頭直視其他人的目光。
“下面的異變植物枝條追了上來,將軟梯扯斷了,我們的隊員去救她,也一起被分尸了。”賈魏金一臉惋惜道。
葉長明余光掃了眼賈魏金,語氣冰冷“我問了你嗎”
賈魏金被他居高臨下的語氣弄得極為不爽,他嗤笑了聲“羅研究員受了驚嚇,我替她解釋也不行”
羅翻雪低頭緊抿著唇,雙眼通紅,藏在口袋里的雙手不停在扣著指甲。
葉長明不為所動,依舊看向羅翻雪“我在問你,羅翻雪,她出了什么事”
羅翻雪終于抬頭,對上葉長明的眼睛,她抖著唇,許久后指向賈魏金晦澀道“被他殺了,那名隊員也是他殺的。”
會議室眾人瞬間全部看向賈魏金。
有那么一刻,葉長明身體倏變僵硬。
“羅研究員,你這是癔病犯了”賈魏金難以置信道,他沒想到羅翻雪真的會說出來。
羅翻雪似乎終于找回了理智,語速越來越快“在我快拉小趙上來的時候,他割斷了軟梯,讓小趙從半空摔下去,還將隊員殺了一起推下去。”
“胡說八道”賈魏金咬牙,憤怒地捶向會議桌,發出劇烈的砰聲。
鋼質的會議桌立刻出現了兩道裂紋。
“你一直看不慣小趙。”羅翻雪冷冷盯著賈魏金,通紅的雙眼中只剩下漠然,“計時器一結束,你知道所有人的行動記錄儀壞了,就對小趙下手。還在直升機上威脅我,如果我說出了真相,就殺了我。”
她什么也沒做,賈魏金既然是她母親的人,就不可能會供出背后的指使人。
何況她還給了臺階。
羅翻雪冷漠地想,自己有什
么不敢說出來的,她只是昨天受驚了而已。
賈魏金扭了扭脖子,有恃無恐道“是我動的手又如何,我就是看不慣趙離濃那副只有她懂的樣子。”
他壓根不怕事情暴露,能承受基因針痛苦的守衛軍寥寥無幾,通過實驗的新異殺隊員加起來只有不到六十人。
賈魏金認為自己會被保下來。
“她是研究員,她不懂,你懂”周千里簡直不能理解賈魏金的腦回路,憤怒道。
不是賈魏金直接動手殺她,葉長明反倒忽然冷靜下來,盯著羅翻雪問“你親眼見到趙離濃被異變植物殺了”
羅翻雪愣住“我只見到她摔下去,但下方很多異變植物的枝條直直朝著上面,小趙就在那片范圍內。”
賈魏金聽見葉長明的問話,突然意識到自己也沒注意趙離濃有沒有被異變植物刺死,但很快他又變得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