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靜靜地看著,徐徐一笑。
“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乖乖回景軒里坐好,等我查出亂黨,便不再計較你們方才冒犯的罪過,否則,一律與亂黨連坐”
突然之間,方才還喧囂一時的景軒庭院,當即安靜了下來,那幾個躍躍欲試的家伙,也在與辛夷的目光對視間,敗下陣來,默默地退回去
葛庸剛從外面回來,脫下半濕的衣裳,外面的門就被人拍響了。
“大人,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葛庸心里一驚,來不及換干凈衣裳,伸手又把剛褪下的外袍披在肩膀上,匆匆走出來,“慌什么慌說,什么事”
那人回頭看一眼,閃身入內。
“探子來報,廣陵郡王帶了一群侍衛,往咱們府上來了。大人要不要避一避風頭”
葛庸略一思忖,搖頭。
“不必,本官不做虧心事,怕什么鬼上門他廣陵郡王辦案,難道就不講證據了抓本官本官何罪之有不用怕他。”
來人焦急地嘆息一聲,俯到他的耳側,小聲說了幾句。
“什么”葛庸臉色猛地一變,“你是說,知州府里的人全被控制起來了”
“是。我們的內應還沒有來得及下手,就讓那個郡王妃先發制人,抓了起來。只怕此刻她的手上已有了把憑。不然,一個小婦人哪來那么大的膽量”
葛庸沉吟著,負著雙手走來走去。
他沒有想到好好的計劃會讓一個婦人打斷,有些亂了陣腳。
來人又低聲催促“大人,你要早做打算呀。依廣陵郡王的為人只要拿住大人一點把柄,怕是要往死里整”
葛庸脊背莫名發冷,停下腳步,長嘆一聲。
“事到如今,顧不得那許多了,活命要緊。”
他說著便大聲叫來小廝,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細軟。出門時,又叮囑小廝,“你們守好府邸。夫人問起,就說我出城辦差去了,切不可走漏消息。”
小廝低頭應一聲,“是。”
天邊雨霧朦朧,暗夜深幽。
通判府后門的巷道深處,傅九衢正在安靜地等待。
后宅門嘎吱一聲,兩個人影一前一后走出來,探頭探腦地四顧一下,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傅九衢“跟上”
葛庸帶著心腹侍從走得很快,像有鬼在追似的,一路走一路做賊心虛地回頭觀望,在長街窄巷里繞著彎兒的轉來轉去
約莫用了半個時辰,他這才確定無人尾隨,停在了一座小巷深處的舊宅大門。
“咚咚咚”
三長兩短。
兩短三長。
敲門聲很有節奏。
半晌,大門從里面拉開,露出半張臉。
“你怎么回來了”
葛庸回頭望一眼,“進去再說。”
門里的人伸手攔住他,“不是吩咐過你嗎不得召喚,不可私下來見”
葛庸焦急地道“哎呀來不及了。廣陵郡王帶人緝拿下官。下官再不走,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那人怔了怔,像是意識到什么似的,猛地將葛庸往外推。
“葛大人,你中計了。你留在府上,廣陵郡王抓你又如何自會有人替你斡旋,想法子保你性命。你如今貿然出逃,不是將把柄遞到人家手上嗎”
葛庸也回過味來。
“你是說傅九衢手上沒有我的把柄,只是在虛張聲勢”
“快走你快走。記住,咬死不可松口,你才有活命的機會”那人迅速推開他,用力關門。
暗巷里傳來一道低低的嗤笑。
“現在走,恐怕遲了。”
傅九衢
兩個人對視一眼,當即變了臉色。
葛庸回過身來,就見傅九衢慢條斯理地從幽暗的雨霧里走出來。
他的背后,只跟著一個程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