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仕途平順,官兒越做越大,陸續抬了新人進門,我心下雖有不滿,也只得隱忍,替他打點后宅,幫他結交官夫人,縱是知曉他手腳不干凈,會收一些銀兩,也沒有想到他的胃口會那么大,竟然惹出了人命官司
我這輩子,榮華富貴是因為他葛庸,貧困潦倒也是因為他葛庸我便想,罷了,興許是上輩子欠了他的。夫妻一場,眼下能為他做一點,是一點吧。這一去,夫妻便緣盡了,此生再不能相見」
陳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辛夷沉臉不言,看郁湄摟著那個包裹的樣子,就知道里面裝的是錢。而且,很有可能是陳氏的全部家當,準備用來打點官差的。
郁湄顯然是不想陳氏把這個錢使出去,不停地將包袱收緊,生怕辛夷看不出來似的。
這點小把戲。
辛夷將頭探出馬車,看一眼遠去的押囚隊伍。
「相識一場,我給陳夫人最后一句忠告。」
陳氏驚愕地抬頭看她。
辛夷勾勾手,「來。」
陳氏慢慢走近馬車,將臉湊過去。
辛夷盯住她,「小心郁湄,守好你的錢財,忘記那老不死的。好好教育你的兒子,真心疼愛你的閨女,開始新的生活。只要你想,一切都還來得及。」
陳氏愕然地看著她。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奇怪的話。
不像是正經話,又十分悅耳。
又幾日,高明樓及楊懷敏等案犯,即將押解回京了。
大理相國之子,「人屠」高明樓是何等模樣,揚州百姓早已好奇不已。
離開揚州那一天,天氣極是嚴寒。
早早地,城里便傳來鞭炮聲。
百姓自發備了炮仗,請了舞獅,從城東舞到城西,開心得像過年似的,載歌載舞地準備送走「瘟神」
一個作惡多端的人,回京必受重罰,這是百姓的共識。他們不會知道,在遠離揚州千里開外的汴京城里,大理使團正在不停與大宋朝廷交涉,要人。趙官家頭發都又白了幾根。
卯時,陽光從濃霧中破出,照在揚州府衙外的石獅子上。
兩輛囚車一前一后從角門駛出來,前面是高明樓,后面是楊懷敏。囚車后用鐵鏈拴成串的是同案走卒,以及為數眾多的官差。
「停」一個胥吏手握長鞭,抬臂一呼,隊伍便停了下來。
官兵整肅隊伍,鄭六牽來了奉使大人的坐騎,卻遲遲不見曹翊的人。
「大人呢」他問。
旁邊的宋化睨他一眼,努努嘴。
鄭六了然,「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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