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靈重新規劃了一下進攻的方式,在食發鬼即將沖到她身上的時候,微微側開身子,抬腿狠狠踢了上去。
這一腳,把食發鬼踢到墻壁上。
當食發鬼正要翻身而起時,謝青靈的左手刀投擲出去,正中食發鬼的手臂。
歃血通過它的手,把它暫時釘在墻壁上。
謝青靈一躍而起,迅速沖到食發鬼跟前,一刀,斬斷了它四肢纏繞的絲線。
好了,再試一次。
“天地玄宗,吾為封靈。拘魂追魄,鎖入其中。”
話音落下,縛鬼幡無風自動,再次動了起來。
而食發鬼也重新化為黑煙,被吸入潔白的縛鬼幡內。
它最后的叫聲里,甚至飽含著解脫似的輕松。
不多時,縛鬼幡上,就出現了頭頂銀角,三目豎口的食發鬼。
不錯,食發鬼真的很弱,這樣就能應付了。
那么,就還剩下那只躲在幕后,一直不出現的鬼了。
通靈者啊通靈者,雖然你足夠勇敢,足夠機敏,但是這一次,倒霉的你招惹上了一只不該招惹的怪物。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是多令人歡喜的人生大事,可是那些于人生大喜之事上不幸斷氣身亡的人,會化身為喜氣鬼。喜氣鬼紅白相撞,煞氣相沖,怨氣沖天,殺氣十足。見之,必死無疑。
人生大事,婚喪嫁娶,紅嫁衣在一天之內,體驗了從大喜到大悲的落差。在自己出嫁的婚禮上,不幸早夭的紅嫁衣,身著紅袍,頭戴鳳冠,被一張白布遮上了容顏,裝進棺材里長眠。
紅嫁衣始終等不來自己的新郎,終日在鬼哭狼嚎的忘川河畔徘徊。郎君啊郎君,你還未揭開我的蓋頭,為妻怎能舍你而去
終于,死去了不知多少年的紅嫁衣,終于等來了一個憐香惜玉的郎君。
一朵黃白相間的菊花順著忘川河的水,緩慢飄下,來到紅嫁衣跟前。
紅嫁衣拾取那朵承載著情意綿綿的花朵,瞧上了意中人。只是,陰氣十足的它滿身詛咒,怨氣過重的它無法在塵世間自由行走。郎君啊,不要著急,再等一等,它馬上就會越過這渾濁的黃泉之水,來到你的身邊了。
一只倒霉的路過的食發鬼,成為了紅嫁衣的使者。過于丑陋的食發鬼無法成為紅嫁衣陪嫁的侍女,但用來跑跑腿,傳傳信,還算不錯。畢竟這些孱弱的小鬼,因為沒有傷人性命,它們也從不懼怕塵世間的陽光,可以自由行走,它們是多好的使者。
疲于奔命當傳信紅娘的食發鬼,向通靈者傳來求救的信息。你將它收入縛鬼幡之內,也算救了它一命。只是啊,通靈者,你打斷了紅嫁衣期待多年的好姻緣,奪走它的意中人,欺騙它的感情,想來,它不會放過你的。
而如今,你斬斷了它控制食發鬼的紅線,紅嫁衣已經注意到了你。那雙充滿詛咒的黑色眼眸,已經向你投來目光。
塵世間的太陽阻擋紅嫁衣急切奔向自己意中人的步伐,可塵世間的夜晚卻是魑魅魍魎的樂園,濃郁的夜色在歡迎紅嫁衣的到來。你仔細聽,紅嫁衣已經踏過忘川河畔的水,向你飛奔而來。
腦海中的那道聲音止住的同時,謝青靈立刻感覺到,這一間狹小的單身公寓內,忽然變得陰氣森森,暗影重重。
仿佛開了十幾度的空調那樣,冷氣凍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被不可名狀的對象深深凝視著感覺不由得讓人毛骨悚然起來。
謝青靈從帆布包里掏出耳機,掛在耳朵上。
她點了幾下耳機,想要聯系上部門的人,匯報現場發生的狀況。
無法連接。
通訊設備,失靈了。
謝青靈冷著一張臉,一雙手不由得緊握歃血,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的環境。
此時,在無邊無際的濃沉夜色中,仿佛翻滾著涌動的、令人不安的血腥味。
謝青靈眼尖地注意到,本來潔白的墻壁縫隙間,忽然浮現出紅色的流體。
紅色液體慢慢滲透著墻壁,像活著的液體一樣,粘稠的紅色液體,緩慢爬動,仿佛要把整個房間的墻壁涂滿,鐵銹一樣的氣息蔓延到了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
它們正在緩慢地朝著謝青靈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