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光消逝,紅色退去,耳畔瞬間寂靜下來,不再有那些曲調高昂喜慶的敲鑼打鼓嗩吶聲,也不再有紅嫁衣哭嫁的歌聲,房間里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樣,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果然如此。
謝青靈猜對了。
不認路的紅嫁衣本不該這么輕易來到這里,但此時的地藏王殺場,卻變成了一盞可以給紅嫁衣指路的明燈。
要知道,這地藏王住在地獄,而紅嫁衣也是從忘川河畔而來。
對于同一個地方來的東西,紅嫁衣很熟悉,順著地藏王的氣息,她很容易就能尋摸過來。
機敏的通靈者,果決的通靈者,你的果敢又一次拯救了你,讓你從紅嫁衣的詛咒中全身而退。同時也稍微阻斷了紅嫁衣降臨的步伐,沒有殺場作為落腳點,紅嫁衣暫時亂了陣腳。
本來,只差一點點,你就會成為紅嫁衣,再次上了花轎,再次死在送親的路途上,變成一抹亡魂。
但沒關系,紅嫁衣已經設下了第二道陷阱。它為你穿上了一雙三寸金蓮的繡花鞋,繡花鞋上寫滿了紅嫁衣憤怒不甘的詛咒。雙腳
踏在地上,你將感受針錐刺痛,無法奔跑,無法走跳。
你只能在原地等待,等待紅嫁衣的降臨,然后看著它收割走你的性命。
屈服吧,通靈者,紅嫁衣的詛咒已經將你籠罩,它從來不會對自己看上的獵物和祭品,手下留情。
腳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仿佛有一股極大的力道緊緊摳著她的足尖,讓謝青靈疼白了一張臉。
視線內,雖然腳還是那雙腳,人也還是那個人,但謝青靈知道,在另外一個世界里,通過神鬼的視角看去,她此時的腳,應該是被塞進了一雙三寸金蓮金蓮的鞋子里。
三寸金蓮只是謝青靈在古籍上看到過的東西,當時她還大感變態,覺得十分離譜。
萬萬沒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有機會親身體驗一番這種痛苦。
此時體驗過后,謝青靈心里的想法更加堅定了發明這玩意兒的人,就是個變態中的死變態就離譜
謝青靈冷著一張臉,試圖把那雙看不見的三寸金蓮繡花鞋給脫下來。
只是,不管她怎么擺弄,一雙腳依舊疼得厲害,疼痛絲毫沒有緩解。
看來,這雙鞋子也是一件類似于詛咒的物品。
穿上容易,脫下來難。
詛咒,紅嫁衣是通過詛咒來降下災禍的。
看起來,是比較麻煩的手段,但同樣也有其缺陷,那就是,太慢了,起效太慢了。
如果紅嫁衣能拿起刀,直接一刀結果了她,那么謝青靈就再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謝青靈忍著刺痛,反而笑了起來,輕輕笑出了聲音。
它以為,給她穿上了繡花鞋,剝奪了她跑和跳的能力,就能畫地為牢,束縛住她,讓她束手就擒等死嗎
哪怕是在地上爬行匍匐,她也還能走動。
謝青靈忍著鉆心的疼痛,來到床頭,把帆布包里的東西都拿出來,一一擺放在跟前。
在帆布包里,有出發之前凌放給她保命的裝備。
在這堆裝備中,有兩個凌放交給謝青靈的“役鬼”泥像。
所謂“役鬼”,就是那些被收緊縛鬼幡里的小鬼們,和咒術師達成某些協議后,可以讓咒術師利用它們的某項能力,為咒術師所驅使。
這兩尊泥像,一尊,是由疾行鬼制作而成的役鬼。
疾行鬼,顧名思義,擅長疾行。使用它,瞬間便可疾行出一段很遠的距離,完全無視現實地域的阻礙。
另一尊,則是由住四交道鬼制成的役鬼,它的能力是迷途。
使用它,可以使人的瞬間迷失路途,走過的路和將走的路都不再是原路,同時,雖然在距離上有一定的限制,但也能把人送到自己想要的地方。
曾經幫過她一把的住四交道鬼,被封在縛鬼幡里這么久,終于可以派上它的用場了。,,